几乎与此同时,汉水南岸的襄阳城头也爆发出震天怒吼。
数发开花弹划破天空,精准落入围攻襄阳的清军阵中。
襄阳围城部队远非图海麾下的精锐,加上对明军新式火器毫无防备。
炮弹凌空炸裂,破片如暴雨倾泻,正在冲锋的清军顿时人仰马翻。
这是什么火炮啊,如此可怕!
一名千总惊恐地望着身旁被弹片削去半截身子的士兵。
缺乏重甲防护的绿营兵在爆炸中成片倒下,整齐的冲锋队列瞬间瓦解。
继续炮击!瞄准敌军指挥旗!
第二轮炮火接踵而至,一枚开花弹正中清军参将所在位置。
硝烟散尽后,只见令旗倒地,指挥系统陷入瘫痪。
失去统领的清军陷入混乱,幸存的士兵纷纷后退。
原本凶猛的攻城攻势,在陌生火器的打击下迅速土崩瓦解。
开花弹在半空炸裂,铸铁弹壳化作千百片锋利破片向四周迸射。
破片轻易撕裂三层重甲,深深嵌入血肉之躯。
哪怕这些重甲兵神色穿的重甲,也瞬间被撕碎。
稍远些的也被打成筛子,成片倒下。
鲜血染红大地,残肢与碎裂兵器四处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严整的军阵顿时化作人间炼狱。
散开!快散开!
图海在后方目眦欲裂地大吼。
这种会爆炸的火炮完全超出他的认知。
眼看着精锐部队在炮火中损失惨重,他心如刀绞。
但更沉重的念头瞬间袭来——皇上!
龙旗倒下,御营方向烟尘滚滚,生死未卜!
若皇上遭遇不测,这将是比部队损失严重万倍的灾难。
图海瞬间陷入极度矛盾的挣扎中。
退?立即回援御营确认皇上安危,这是臣子本能。
但部队已冲至城下,正处于敌军火力最猛烈的区域。
此时撤退,必将把后背暴露在明军炮火下,这无异于屠杀。
撤退令一下,军心崩溃,这数千正黄旗核心巴牙喇很可能十不存一。
进?
不顾一切继续强攻,若能迅速登城拿下樊城,或许能扭转败局。
但皇上若真有闪失,就算拿下十座樊城也于事无补。
冷汗顺着图海额角滑落,每一息都无比煎熬。
大人!快做决断!
副将带着哭腔催促。
图海猛抬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盯樊城城墙。
他看到明军因龙旗倒下而士气高涨,也看到自家勇士在炮火中成片倒下的惨状。
不能再犹豫!
退是万丈深渊,进尚有一线生机!
皇上洪福齐天,未必有事!
若能破城,一切尚有转圜余地!
图海猛地抽出腰刀指向樊城,用尽全身力气怒吼:
不准退!皇上洪福齐天!都给老子冲!踏平樊城!巴牙喇!杀——!
旗语和号角立即传递死命令。
冲啊!破城!
杀光南蛮!!
基层军官强压下对御营的担忧,在图海严令和军纪约束下。
率领士兵冒着不断落下的开花弹和密集铳矢,发起了更为绝望的冲锋。
战场瞬间进入最惨烈阶段。
赵天霞见清军竟发起决死冲锋,冷哼:
困兽犹斗!传令张镇雷!所有火炮自由速射!岳天泽,步卒全力阻击,不要保留余地,绝不能让一个鞑子登城!
得令!
岳天泽拔出战刀亲临垛口。
火铳手自由射击!弓弩手覆盖抛射!滚木擂石,给我砸!
城头火力全开。
滚木、擂石、沸金汁从城头倾泻而下,无情收割着生命。
四门新式灭虏炮更是战场主宰。
炮手不顾炮管灼热,快速装填发射。
开花弹接连落入清军阵中,每次爆炸都在密集人群中清空一片。
破片呼啸,血肉横飞,惨叫声不绝于耳。
然而正黄旗巴牙喇的悍勇在此刻尽显无遗。
尽管伤亡惨重,尽管身边同伴不断倒下。
存活的白甲兵仍瞪血红双眼,顶着盾牌悍不畏死地向上攀爬。
然而开花弹毕竟数量有限,而且多次射击炮管需要冷却。
很快,新式灭虏炮只得停止轰击了。
清军看到这个收割了无数人生命的话火炮终于停了。
于是趁机更加疯狂的攻城,云梯不断架起,清军冒死登城,与守军展开白刃战。
城头多处告急,岳天泽不得不亲率亲兵队四处救援。
将冲上城头的清军一次次砍杀下去。
“挡住!把他们压下去!”
岳天泽的怒吼在城头回荡,他手中的长刀已然卷刃,甲胄上溅满了敌人的鲜血。
一名刚刚冒头的白甲兵,胸口还插着半截箭矢,却恍若未觉,狂吼着挥动沉重的铁骨朵砸来。
岳天泽侧身闪避,铁骨朵擦着他的肩甲掠过,带起一溜火星。
他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