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决然。
正好,均州的水师主力明日也要到了。”
皇上,襄樊二城久攻不下,将士疲敝。臣请破城后准将士们自由行动三日。
你让朕纵兵抢掠?
实是不得已。
岳乐跪地。
军心涣散,需以此激励。
顺治猛地起身,在殿内踱步。
传旨,明日总攻。
破城后准了。
这一刻,他感到自己一直维持的明君形象,正在缓缓崩塌。
岳乐慎重的提醒。
皇上明日水师刚到,是否需要时间休整?
岳乐的话如同一盆冷水,让顺治发热的头脑顿时清醒了几分。
他原本已到嘴边的二字,又被咽了回去。
顺治开始沉思了起来。
岳乐见顺治沉吟,又补充道。
焦乐水的船队自均州顺流而下,虽借水势,但沿途暗礁险滩不断,将士们必定人困马乏。
王兄说得是。
顺治终于开口,声音已恢复往日的沉稳。
是朕太过心急了。
他站起身,在帐中踱了两步,转身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传旨,待明日焦乐水的水师抵达,命他立即着手休整。战船需要检修,将士需要养精蓄锐。
但告诉焦乐水,朕只给他一日时间。后日午时以后,朕要看到他的水师横断汉水,将襄樊二城彻底分割!
臣遵旨!
岳乐深深一揖。
他沉重地行礼告退,转身时却见遏必隆正站在帐外等候。
这位内大臣眉头紧锁,显然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遏必隆上前低声道。
皇上今日神色有异,可是前线军情有变?
岳乐环顾四周,将遏必隆引至僻静处,声音压得极低:
遏公且随我来。
二人来到岳乐的军帐,屏退左右后,岳乐才沉声道:
此事关系重大,本不该说。但遏公乃朝廷重臣,想必也看出端倪了。
可是与邓州有关?
岳乐长叹一声,从怀中取出一封密报:
邓州昨夜被邓名偷袭了。
遏必隆接过密报,借着烛光快速浏览,脸色顿时煞白:
索尼被俘?粮草尽毁?
王爷,此事若传开,军心必乱啊!
正是如此。
岳乐沉重地点头。
皇上与本王的意见,是暂且封锁消息。必明白,十万大军的粮草
难怪皇上突然改变主意,允许水师休整一日。这是要速战速决啊!
正是。
岳乐压低声音。
后日水师必须切断浮桥,我军必须尽快拿下襄樊。否则粮草不继,后果不堪设想。
王爷放心,此事我心中有数。明日朝议,我自会配合。
有劳遏公了。
岳乐郑重拱手。
当夜,清军大营中弥漫着一股异样的气氛。
虽然普通士兵还不知道粮草被焚的消息,但将领们都已经感受到了形势的严峻。
各营都在连夜准备攻城器械,火药、箭矢被大量分发,显然是在为一场大战做准备。
在歼灭巴特尔部、缴获三千余匹战马之后。
唐天宇与周德威就定下了分兵袭扰之策:
周德威率五百骑驰援息县,唐天宇则率领五百人骑亲往光山。
以游击战术专攻清军粮道。
周德威率领五百人的部队,一人双马,渡过淮河,经过了半天的时间。
抵达了息县境内。
沿途村庄大多被焚,田野里随处可见倒毙的百姓尸体。
在一处被焚毁的村落外,部队遇到了十几个躲藏在山洞里的百姓。
将军!
一个白发老丈跪地哭诉。
乌力罕的骑兵见人就杀,我们只能躲进深山
老丈可知现在息县情况如何?
县城还在死守,但城外已经全是清军。”
“听说知县大人带着百姓躲进了西山的大溶洞,那里易守难攻,但粮食快要吃完了。
周德威立即派斥候前往西山查探,同时命令部队在密林中休整。
他亲自带着几个本地乡勇,登上高处观察敌情。
从山顶望去,息县城外清军营寨连绵,乌力罕的主力正在攻城。
更令人忧心的是,几支清军小队正在西山方向搜索。
距离难民藏身的溶洞已不足三里。
透过山林间隙,甚至能看清清军骑兵皮帽上的红缨。
他立即召集几个队长,用佩剑在泥地上画出示意:
清军正在搜山,我们就在这条必经之路上设伏。”
“王把总,你带一百人扮作逃难百姓,装作惊慌失措往溶洞方向跑。记住,要狼狈些,但要保持队形。
得令!
周德威继续部署。
全部下马。弓弩手占据两侧高地,骑兵营的火铳弹药珍贵,此战全用弓弩。”
“弓弩手分作三队:一队强弓手占据两侧高地,专射马上骑兵;”
“二队弩手埋伏在路旁岩石后,瞄准马腿;”
“三队连珠箭手藏身灌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