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邓名缓步走出府衙。
街道上火光通明,士兵们手持火把肃立两旁。
明军已完全控制局势。
以索尼为首的俘虏跪在街旁。
鳌拜之弟穆里玛甲胄不整,秃着头,发辫散乱,却仍倔强地昂着头。
要杀便杀!
穆里玛嘶声道。
慎言!
穆里玛将军该考虑的,是如何保全这些同僚。
邓将军要如何处置我等?
军门,缴获战马三千七百匹,俘虏鞑子官员十七人,其中三品以上五人。”
“我军伤亡不足百,清军伤亡逾千,被俘千余人!
俘虏们闻言骇然。
胡说!我两千八旗精锐怎会这绝不可能!
百人伤亡换我上千精锐?
索尼闭目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目光复杂地望向邓名。
这位老臣虽仍保持着尊严,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内心的震动。
清点无误,清军阵亡千余人,我军仅阵亡八十七人。
他终于不再争辩,只是怔怔地望着地面。
这邓名用兵如神,实非常人可及。居然是真的
火光摇曳中,被俘的满汉官员们都陷入了沉默。
这个惊人的战损比,让他们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这位年轻的明军将领。
实际上这般悬殊的伤亡对比,在火器对冷兵器的战争中实则寻常。
在另外一段时空的历史上,装备了大量火器的数百哥萨克俄军。
在雅克萨凭借堡垒与火枪,便能让数倍于己的清军攻坚部队伤亡惨重,难以近身。
此时邓名的部队装备很多燧发枪,加上又是偷袭,打出这等战果。
很正常。
只是可惜的是,邓名的燧发枪装备并不是全军都配备的。
只有一部分人配备。
其他人则是弓弩兵,长枪兵和刀盾兵。
当初明军的火器队虽然多,却打不过清军。
最重要的愿意是兵饷严重不足,加上火器劣质。
导致明军和后金还有清军的战斗中。
虽然火器众多。
反而打不出优势。或者说火器的优势被其他原因抵消了。
邓名立即着手整编部队。
邓名的亲卫军中,有不少士兵,本身就擅长骑射。
很快,一支三千人的骑兵部队就初具规模。
“军门,”
陈义武兴奋地说。
“有了这些战马,咱们就能在平原上与清军周旋了!”
这些战马虽然让咱们的机动性大增,但弟兄们说到底还是骑马的步兵,真要马上厮杀,还是欠火候。
陈义武看着校场上正在练习骑术的士兵,点头称是。
不少士兵虽然能在马背上坐稳了。
但要说娴熟地驾驭战马作战,确实还需要时日。
邓州城头已经换上了大明的旗帜。
这场精心策划的奇袭战,以明军的全面胜利告终。
虽然没能擒获顺治,但缴获的战马和俘虏的官员,已经让这次军事行动取得了巨大成功。
邓名站在邓州城头,望着城内堆积如山的粮草辎重,心中已有了决断。
“我们还有两千弟兄不擅骑马。这样,你率领步兵押送俘虏返回宜城。”
“我带着这三千骑马步兵,也要扮作清军,去南阳走一遭。
军门,让末将随您一起去吧!南阳乃军事重镇,守备森严,此行太过凶险!
此去南阳,不过是虚张声势。我意在佯攻,造出大军北上的声势,好掩护你们安然南返。
你们押送这一大群俘虏返回宜城,路途也不太平。”
“万一遇上清军主力,步兵难以脱身。况且这批俘虏和缴获的文书至关重要,必须安全送回。”
“这个重任,非你莫属。
我此行意在牵制清军,不会强攻南阳。倒是你们,既要看管俘虏,又要躲避清军巡逻,责任重大。
末将遵命。只是军门千万小心,若事不可为,当及早撤退。
这邓州城中的粮草,咱们带不走的,是不是
带半个月的量就够了,其他的都烧了。
邓名斩钉截铁。
一粒米也不能留给清军。你立即带人去办,将带不走的粮草全部焚毁。
就在二人商议之际,被俘的索尼在远处听得真切,忍不住怒喝:
邓名!你竟要焚毁粮草,可知这要饿死多少百姓!
索大人,这些粮草若是留在城中,只会被用来围攻襄樊,饿死我大明将士。”
他语气转厉。
当初你们鞑子在神州大地上纵兵劫掠时,可曾知,你们到底屠杀了我们多少百姓?
索尼顿时语塞。
经过几个时辰的短暂休整,邓名率军开出邓州城。
兵贵神速,他们不能在邓州城久待。
城外官道上,两支皆身着清军服饰的部队正在分道扬镳。
陈义武率领的两千步兵押解着俘虏,整装待发。
这些马匹你们带着,万一遇到清军,也能快速转移。
他再三叮嘱。
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