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的,一家藏在老弄堂深处的私房菜馆。
门脸不起眼,里头却别有洞天。
菜上齐了,都是些清淡的本地口味。
沈临、左雾、朱开三个人围着圆桌,气氛有些沉闷。
“尝尝这个,”左雾夹了一筷子清蒸鲥鱼,放到沈临碗里,“我记得你爱吃鱼。到了欧洲,可未必有这么地道的了。”
沈临道了声谢,鱼肉鲜嫩,带着酒酿的微甜,但他吃得有些慢。
朱开闷头灌了一大口黄酒,哈出一口热气,打破了沉默:“行了行了,别整得跟生离死别似的。小沈是去欧洲当皇帝,不是去流放。”
“fnc那阵容,我看行!”
“bwipo的英雄池油得很,和芙兰朵很像!”
“peaut那小子跟你配合肯定来电,欧成稳得住,嗨了送有你在后面兜着,正好!”
左雾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看着沈临,语气复杂:“小沈,有件事得跟你交个底。”
沈临抬头看他。
“老板那边,批的预算其实够。”
左雾声音低了些:“真要想留你,挤一挤,也不是凑不出来你那份。”
他顿了顿,苦笑一下:“可剩下的钱,真没法子,再给你配齐一套能跟kt那种怪物碰一碰的班子了。
“圣枪和骚粉是好兄弟,肯陪你打。”
“但光靠我们原班这几个人,补强跟不上,明年”
左雾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沈临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左哥,朱哥,我离开,不全是因为这个。”
“在sake这一年,很好。真的。”
他目光扫过两人,“冠军拿了,该经历的都经历了。但好像也看到头了。”
“lpl很好,兄弟们也很好。可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换一个地方,换一种打法,换一群队友,面对完全不同的对手和赛区风格”
他顿了顿,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词。
“我想试试,还能不能走另一条路,走到最高的地方。”
左雾怔怔地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刚刚捧起召唤师杯、被无数人捧上神坛的年轻人,脸上有种他陌生的神情。
“好!”
朱开猛地一拍桌子,杯盘轻震,“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是池中物!lpl的冠军奖杯,是你带来的,这份情,所有lpl的观众都记着!”
他端起酒杯,跟沈临碰了一下,酒液晃出:“出去打!打出我们华援的风采!让那帮老外看看,什么叫世界第一中单!也让lck那艘新银河战舰看看,冠军中单,走到哪里都是冠军!”
“甭管是fnc还是什么nc,你就放开手脚干!”
“让欧洲那地界,也下他妈一场金色的雨!”
“对上咱们lpl的时候,也没必要留手!”
朱开话说得糙,感情却真。
左雾也举起了杯,声音有些哑:“小沈,sake永远是你的家。以后在外面,累了,倦了,或者想回来了,这儿的大门,随时给你开着。”
“主场,”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老板定了,迁去重庆。火锅管够,辣子管足。以后来打客场,哥几个请你吃最地道的。”
三人酒杯碰在一起,声音清脆。
有些话,不用多说,都在酒里了。
几日后,关于德玛西亚杯赛程调整的官方公告出来,因为联盟化改制和主场落地事宜繁杂,原定年底的赛事被推迟到了一月中旬。
消息传到沈临这里时,他正在整理行李。
看到公告,他动作停了一下。
德杯,算是lpl每年赛季开始前的“团建”和练兵。
去年此时,他刚刚在德杯亮相,靠着精彩操作炸穿了整个赛场。
如果德杯如期举行,那或许就是sake这套冠军原班人马,最后一次并肩作战的舞台了。
可惜,没有如果。
散了就是散了。
电竞的筵席,总是这样,人来人往。
他轻轻合上行李箱的盖子。
也好。
就让那场在鸟巢的金色雨,作为这支sake,作为他们五人并肩故事的,最盛大、最完满的终章吧。
与此同时,首尔,江南区某家烤肉店。
烟雾缭绕,油脂在烤盘上滋滋作响,散发出诱人的焦香。
围着桌子坐的,是即将分道扬镳的s7赛季sktt1全体成员。
hui忙着翻动五花肉,把烤得焦黄酥脆的夹给身边的peaut。
peaut低头吃着,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bag和wolf坐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偶尔举起啤酒杯碰一下。
faker坐在主位,面前放着一杯可乐。
他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只是看着烤盘上的肉,看着曾经并肩作战的队友们。
几人的氛围,没有想象中的伤感。
或许是因为结局早已注定,或许是因为他们这些职业选手早已习惯了离别。
“旺乎啊,去了欧洲,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