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的方秦满眼全是惊恐,他似乎还没有从回忆中缓过来。
齐景华深皱眉头,因为这个人所陈述的事太过于匪夷所思。
虽然他们在几个小时前才在枫都小区与那“罪犯”正面交过一次锋,但他们却完全没感觉到会有如此恐怖的氛围。
因为战斗力量太过于悬殊,什么都没看清什么线索都没留下,自己这边就死了八个人,其中七个还是自己专门从青城山找来的。
如果不是及时撤离了,恐怕后果更会不堪设想。
“方秦,要不要先休息一会?缓一缓精神?”
齐景华见方秦已经开始发抖了不禁轻声说道。
方秦抿了抿苍白的嘴唇,他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仇意:
“不,现在世界已经不再是我们以前所认知的世界了,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死,所以我必须要把我知道的线索都说出来,这样咱们才能针对性地做出方案。”
他爬起身喝了一口温开水
【方秦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禁感觉到后脊发凉。
自己为何会突然来到这种地方!
这可是灵堂!
他举着手电筒警惕地向四处照着,空气中弥漫的是腐朽的霉味,前方就是一扇门,但那道呼啸而来的危机感,似乎就是从门外传来的。
这门,不能打开!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方秦努力地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也开始细细地去观察这个房间。
这里一共挂著七种麻布,靠近大门的是粗黑麻,是用粗麻染黑制作而成,给抬棺人用的,一共十六条,其中有十五条染了血。
抬棺人不就是八大金刚么?这里有两副棺材,所以就是十六条粗黑麻。
但为何只有一条没有染血?
方秦暂时将疑惑放在一边,继续观察著,接下来的是细黑麻,质地柔软,用来做引路人的长衫或者是吹打班子的衣服,这里一共有十条,其中五条上面有血迹。
若一条是给引路人的,然后吹打班子中唢呐手一般需要两人,锣、鼓、钹各一到两人,不过一般很多有唢呐锣鼓就够了。
然后这里还有一件成品的由缌麻做成的戏服。
这是一整套八大金刚以及戏班子的服装用料啊。
再靠近里面是缌麻,专门给远亲比如族兄弟、岳父母、女婿或者表兄弟准备的丧服,数量最多,都是干净的。
再往前是四十九条熟麻,这种布料工艺要比缌麻要略微粗糙一点,但整体加工还是非常精细,边缘整齐,质地均匀,这是小功服,是给逝者的堂伯叔父母、外祖父母姨母准备的。
也是干净的。
接下来是十四条干净的熟麻,不对,这是大功服,这种丧服的材质也是熟麻布,但已经比较粗糙了,不过质地柔软,纤维也比较顺滑,一般还要漂白加工。
这是给堂兄弟、未出嫁的堂姐妹准备的。
靠近棺材的第二排是七条没有染血的生麻,相比于熟麻它最为粗糙,不过这七条生麻边缘整齐,这是齐衰。
是给逝者的祖父母或者叔伯父母兄弟姐妹等。
最前面只有两条,是用最粗糙的生麻布制作,不经过漂白和打磨,保留麻布的自然纤维毛刺,不缝边,这是嫡系至亲才能穿的斩衰!
上面染著最浓郁的血!
越是粗糙越代表这人与逝者的关系越亲近。
同时丧服分男女两种款式,男的需要先将麻布顶端剪出两根带子,然后把麻布反扣在头上,用带子系紧作为丧葬头饰。
女的则是直接做成尖帽形状,其帽沿必须能遮住眼睛。
孝子孝女还需要另外穿上麻衣,腰间用麻绳捆住。
这里居然有着如此完整的丧葬五服材料!缌麻、小攻、大功、齐衰与斩衰。
现在随着时代的发展传统的丧葬五服已经很少见了,基本大家只是意思一下。
不过,这染了血的和没染血的会有什么区别呢?
还有这麻布的数量,又代表着什么呢?
方秦自己也是因为父母是他们镇上开红白喜事店的,所以才对这些有所了解。
他深深地呼吸著,眼睛从天花板上挂著的麻布渐渐转到下方的供桌上。
他盯着那两副空着的遗像,感觉越看越奇怪,
怎么感觉其中一副遗像里有一张淡淡的脸的轮廓。
方秦的身子也不由得缓缓靠近,直到脸几乎贴在另一副空遗像当中。
“不要靠近!”
突然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肩膀并把他往后一拽。
是老张!是自己的组长张文涛!
他双眼充满著血丝,脸色竟然隐隐透著淤青,而他的脖子后面似乎还漫延著暗紫色的斑。
张文涛明显是刚刚经历过某种恐怖的事。
他惊恐地指著旁边那副遗像:
“老方,你看看那副遗像,它像谁?”
方秦刚想问张文涛经历了些什么,但听到他的话之后又不自觉地看向那遗像。
只见里面的脸的轮廓越来越清晰,而他的眼睛则是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