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买的无人机就这样突然被摧毁了。
房间里如同坟墓一般寂静,林森的脸庞已经没有一丝血色,他颤颤巍巍地将头转向电脑屏幕,上面并没有再出现任何文字,但这也让他更害怕了,因为他感觉自己把事情做砸了。
它,会不会杀死自己?
莫狰其实正在思考。
503室后面出现的那个女人,当时无人机对着她起码是录了十几秒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莫狰并没有发现她的胸腔有任何起伏。
同时,通过画面,莫狰也看到了她身上有着浓浓的黑雾。
至于最后突然出现的那个男人,他脸色诡异的微笑似乎与302室的王中平老婆极为类似。
所以,那女人已经死了?
所以,如果整个五号楼只有一只鬼的话,那那男人实际上就是被王中平老婆操纵的一具尸体?而且她每次只能操纵一个人?
清晨六点是她操纵她老公王中平去应付那两名警察,而现在是操纵这个503室的男主人去毁坏入侵的无人机?
莫狰伸出一只手搭在键盘上,再次敲击了起来。
【报警,5号楼发生命案!二至六层的住户,全死了!】
林森看着屏幕,倒吸一口冷气:
“全全死了?不会吧,刚刚那男的不是还把我的无人机扣下了么?”
林森突然顿了顿,他终于再次暂时摆脱了刚才的恐惧,并且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不过,确实感觉不对劲,那女的怎么面朝墙一动不动地一直站着。
他的眼睛再次瞅向屏幕,眉头已经揪起来:
“也不至于二楼到六楼所有的住户都死了吧?这不符合逻辑啊。”
现在已经下午两点半,莫狰真的不耐烦了。
【你只有一分钟的时间!】
没办法,现在时间真的很紧,自己只能威胁他了。
其实这些只是莫狰的猜想,他也不能百分百肯定这个猜想是正确的,本想着靠无人机录的视频能够在警察面前摆出证据,因为有了证据他们才好进行下一步的行动,真正地去遏制今晚五号楼的继续污染。
但这个证据似乎最多只能说明503室的住户有些奇怪,并不能证实莫狰的猜想。
所以现在他只能赌,靠着自己的猜想去赌,反正自己是鬼,赌输了,说明自己的猜想是错的,五号楼并没出现自己所设想的大恐怖事件,同时自己也不需要负法律责任。
需要负责任的是这个完全不熟悉的路人甲林森,就算他因为这事进去了,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赌赢了,那可能就真的可以避免一场灾祸了。
林森只感觉双眼一黑。
又要让自己报警?而且是这么大的事件?
说实话他是一点都不相信五号楼会出命案。
而且清晨的时候警察还特意警告过他的,说他的行为已经属于谎报警情了,这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如果这次继续报警,那会不会真的要被抓进去啊。
这时他已经将他的人生回忆了一遍,除了逛洗浴中心就再也没干过其他违法的事情了。
但看着电脑屏幕中那几行鲜红的文字,他又想哭了。
“但我不想死啊!”
他嚎啕著拿出手机,再次拨打了110。
林森生无可恋地瘫在椅子上,安静地等待着警察的到来。
这时,屏幕再次出现一行鲜红色的文字。
【存下这个电话,他叫王安,如果一会儿警方确定了这里发生了命案,务必让警方联系他,让他明天不能回家!
同时,让警方立即管控整个五号楼!让七至十八层所有住户今晚七点之前全部撤离!
不然,他们今晚都会死!
然后不准透露我的存在,否则,我会杀你。】
林森现在似乎已经适应了,脸色不再恐惧,而是渐渐镇定了下来:
“我可以问,您到底是谁?”
屏幕沉默了一会。
【我是你们无法理解的存在,但,我可以救你。】
省会蓉城的一家餐厅里。
一个皮肤暗黄的青年穿着服务员的制服,蹲在卫生间,肩上搭著一条抹布,手中拿着一本书,书的封面印着《量子力学导论》这几个大字。
“小王,刚刚咱老板说今天提前一天发工资,不知道他脑袋咋突然开窍了,要我们赶紧找他核对工资单。”
王安眼神一亮,十秒钟就解决了卫生间标枪工程,系上裤子飞快地跑向餐厅大厅。
只见他们老板正坐在一个空桌前,桌上有一堆现金和一个计算器,边上围满了服务员。
但他的脸色,似乎很焦虑。
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慌忙地接起电话,声音很急:
“喂,二哥,联系上了么?”
“啊,你也没有联系上啊,我从早上打电话打到现在都没有人接,而且我还给我爸妈邻居也打电话,都没人接!”
“咱要不要报警啊!”
“嗯,我一会给员工发完工资我就立马回大川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