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莽的雁山深处,古木参天,藤蔓虬结。
跋涉了大半日的林少杰,终于在暮色四合时分抵达卢修标记的洞穴。
他抹去额上汗水,掏出牛皮地图仔细比对,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没错,是这儿了。”
扒开伪装用的枝叶,幽深的洞口显露出来,林少杰满怀期待地步入其中:“卢修办事还算牢靠,回去赏他俩娘们。近千斤的玄猪王,啧,倒要开开眼界”
走进十馀步,他左右环顾,脸上笑容一点点凝固:“我猪呢?”
按理说,这里该有一头庞然大物被兽筋绳五花大绑,饿上好几天的它,尖牙利嘴与四肢被绑死,毫无侵略性。
然而洞穴空空如也,屁都没有!
林少杰愣在原地,一股被愚弄的怒火猛地窜上心头。
精心准备的猎物,竟被偷了!
且极有可能是参加试炼的武生所为!
“哪个杀千刀的畜生?!”
林少杰脸色涨红如血,指节捏得咯咯作响,破口大骂:“卢修!蠢货!连头猪都藏不好!!”
与此同时,另一处山坳。
林远手持短猎刀,劈开拦路的荆棘杂草,身形在密林间快速穿行。
“参与雁山试炼还剩89人。里头还有几十个石皮,他们出身外城,却无内城大户子弟那般舞弊资源,所以不少人会空手而归,亦或者抓几条试炼分最低的玄蛇。”
林远计划很清淅,这轮不需要抓太多,求稳便是。
两头提前备好的异兽,十试炼分,完全足够他晋级。
他快步疾行,赶至第一头猎物的藏身之地,扒开掩护的杂草枝叶。
这处洞穴是他与孟野一起寻到的,经过一个半月时间对雁山地形的熟悉,不需要地图也能找到。
刚扒拉杂草枝叶,动作骤然一顿。
枝叶上竟混着湿润泥土,而他们藏猎物已有七天,泥土怎可能还湿润?
有人来过!
林远心中一凛,迅速扒开杂草枝叶钻入洞穴,阴暗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穿过长满苔藓的四壁,里头空空如也。
“草,我也被黑吃黑了?”
这里应有一只紫鼠精囚在铁笼里,是用林少杰那头玄猪与一猎户换的,现在连鼠带笼都被偷走了。
特娘的,不只我一个在黑吃黑!
林远眉头紧锁,心也跟着一沉,紧接着迅速盘算起来。
马上便要天黑,要想再在山间林地中抓捕一头异兽绝非易事。
更何况是一只值五分试炼分的异兽。
试炼持续到明日落山前,我必须在此之前抓两只五分异兽才能确保晋级!
时间根本不够!
更何况晚间视线极差,出来活动的异兽一个赛一个凶猛,根本不利于抓捕,等于说只有明天一个白天的时间能抓。
如果白天没抓着呢?
林远深呼吸一口气,快速让自己冷静下来。
点燃火折子,蹲下身,瞧见地面苔藓有三个人的脚印。
两女一男?
偏小的两个脚印似乎是云纹靴,是内城子弟穿的。
林远仔细看那偏大脚印,用自己腰间的防滑草鞋印下去,发现相差无几。
这类草鞋只有雁山猎户才会穿。
猎户潜伏雁山数天,带着两个内城小姐把我的紫鼠精偷了?
林远指尖摩挲着那偏大的鞋印,泥块已然干涸发硬,而两个小脚印踩出的苔藓分明还湿润着。
他皱眉思索
是自己与孟野藏好之处后,被一猎户发现,那猎户将消息卖给了内城两位小姐俩小姐进山后直奔此处。
大家进山的时间差不多,既是如此,她们没走远!
林远吹灭火折子,走出洞穴,查看左右杂草被打乱的痕迹,很快发现了她们走的方向。
他换上草鞋,疾步跟了上去。
“狗东西,敢黑吃黑我?”
密林深处,夜幕低垂,寒气弥漫。
姜容仪提着沉甸甸的铁笼,里头赫然是一只浑身毛皮发紫的大鼠,体型竟比狸奴还大,双眼呈幽紫,啮齿“呲呲呲”发出愤怒撕叫。
姜容仪面带忧愁:“姐,你说咱们偷了别人的猎物,不会被人找上门吧?”
姜容清挥刀斩断一丛挡路的藤蔓,语气透着几分得意:“他敢?他若承认自个提前藏猎物,咱们便揭穿他舞弊,他连擂台大比的资格都得丢!”
“可他要是事后报复呢?”姜容仪又问。
姜容清轻笑道:“只要不是内城四家,咱们姜家又何惧报复?再说了,他舞弊在先,咱们劫他,也算替天行道。”
“噢。”
姜容仪闷闷应了声,她总觉得此事不稳妥,一种不安弥漫心头。
姜容清催促道:“快走吧,老猎户给了三个点,咱们今晚再劫两头,加之明天抓一头,一人凑足十分,必然晋级!”
远处,林远疾行两柱香,通过重重树影,终于发现了那对双胞胎的背影,而她们手中提着正是他的紫鼠精!
“既是如此,便怨不得我了。”
他伏在暗处,保持一定距离跟踪,瞧着她们又偷了一个倒楣蛋提前藏好的洞穴,里头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