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相信林远能拉动四石弓,哪怕耗尽全身气力拉满一次,落个丁等成绩又如何?
哗众取宠吗?
“想来他自知晋级无望,索性自暴自弃。
“如此也好,拉一次便下台,省得咱排太久。”
后边排队的武生只盼着他快拉,拉完了好轮到自己上场。
在武生们与考官的注视下,林远动了。
左手稳握弓身,手臂轻抬,指腹扣弦,缓缓后拉。
那沉重硬弓在他手中竟如轻木般顺从,被一点点拉至满弦!
手臂偶见青筋隆起,却面色如常,丝毫不见痛苦与挣扎。
其馀武生开弓,大多憋得面红耳赤、肩臂肌肉乱颤,一身力气十成里有四五成泄在空处。
要么弓只拉开半分便撑不住回弹,要么拉满后弓身乱晃,手抖得如同风中残烛,全靠蛮力死撑。
这不能怪他们,每张弓所需气力有误差,加之环境与心理因素影响,难免发挥不好。
最重要的是,他们无法控制肌肉正确发力,平白浪费了很多气力和爆发。
林远不同,在“极致精准”的作用下,他对自身肌肉的掌控已达入微之境,肩、背、腰、臂、指,每一寸筋肉都按最精准的次序发力。
他知道如何无一丝冗馀发力,亦知道如何无半分偏差发力。
隐隐感受到胸口隔膜的他,本就强于一般石皮,加之琉璃吐息对气血脏腑的滋养,气力根本不输初入铁皮。
众人面色微愕,只见少年停足三息,伴随着一声“嗡鸣”轻响,弓弦激烈颤回,平静如常。
四百八十斤的弓,怎在他手中象一百二十斤似的?
未及众人回神,少年指腹再扣弓弦,与方才动作、速度几乎一致,神色依旧如常。
又是一记满月!
须知大部分人用尽气力后,需榨出浑身气力方能拉动,动作变形与神色狰狞更是常事。
说明他还大有馀力!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五次
林远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四石硬弓足足拉满五次!
“五次满弦,这可是四石弓啊!啧!”
“若非方才有人尝试过四石之重,我等恐怀疑他舞弊。”
“在石皮区此子应是头一个能拿甲等成绩的好手。”
众人啧啧称奇。
青衣杂役亦是面露诧异倒是小觑这少年郎了。
校场上,林远放下弓,石皮区所有武生松了口气。
“还好只拉了五次,若是再拉,咱这伙人哪还有脸面继续考?”
而考完等侯公布结果的武生,面露羞愧,同样是石皮,为何人家能拉四石,我等只能拉二石和三石?
副考官微微颔首,提起朱笔,在名册“李元”两字旁稳稳点下一个圆点,回首对杂役道:“甲中。”
“好勒。”
青衣杂役清了清嗓子,正准备扯起嗓子喊出石皮区第一个甲等成绩,“甲”字刚喊到一半,却见场间少年竟抓起了五石弓!
你特娘的!
杂役脸色涨红,硬生生将“甲中”二字憋回喉咙,险些破口大骂。精武暁税罔 勉肺越独
石皮区所有武生屏住呼吸,他还要拉五石?
五石弓,可是足足单臂六百斤的气力,初入铁皮都未必能拉动!
“见好就收得了,怎敢拉五石?”
“待会没拉起来,岂不是自取其辱?”
“想在考官与内城贵人前露脸,未免心急了些。”
人群中一阵攒动,质疑声不止。
这等动静,引来铁皮区身穿锦衣的公子少爷投来目光,嘴角勾起轻笑。
众所周知,石皮区摆放的五石弓都是摆设,从未有人敢尝试。
铁皮区才有人能拉五石。
林少杰一袭云纹白袍,目光扫去,微微皱眉,只觉此人与他那病秧子二哥有六七分相似。
“兴许长得相似,我那废人二哥,与自个都不敢对视,怎可能在众目睽睽下不怯场?”
“再说,他那把劣骨头,韧皮都难,谈何石皮?”
林少杰心中如是想着。
此刻,就连居中端坐、身材魁悟如铁塔的主考官,也缓缓睁开微阖双眼,目光瞧向那要挑战五石强弓的少年。
林远心头有数,以极致效率拉满五次四石弓,身体约莫还有四成馀力,可以挑战试试。
成了便成,没成也不影响成绩。
他压根没想保留实力,强者为尊的世道,强才会让人尊敬,强才会让考官重视。
这一刻,校场目光如炬,尽数聚焦于他一身。
林远沉腰,抓弓拉弦,体内气血轰然沸腾,咬紧牙关,手臂骤然发力。
随着一道道“咔咔”声响,众人只见少年筋肉骤然绷紧,青筋如怒龙跃起。
“给老子开!”
“嗡!!!”
唯有六百斤单臂气力才能拉出的弦,发出激烈震鸣。
少年身体微微后仰,身姿如同搭弓射日,硬生生拉出一道饱满圆弧。
弓如满月!
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