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堂的人何时进山摸排?”林远先问道。
孟野道:“听老猎户们说,有时提前三日,有时提前五日,若发现有圈养异兽,当即抓走。每年都能发现好几起。且考官在此期间已入驻,这三五日内盯得紧,难做假。”
“可终归会有遗漏,这雁山里头太大了,内城的世家藏异兽的手段也越来越多。”
“若捕至异兽,能与其他猎户交易?”林远又问。
“自然,兽换兽很常见。”
“既是如此,劳烦大师兄帮我偷两只,换成其他异兽,再帮我藏好。”
林远担心那些异兽身上有标记,若直接拿去交差,恐怕被人发现自己黑吃黑。
偷来的异兽,与猎户交易成其他“干净”异兽,便没了这个顾虑。
那些猎户自然有出货渠道,不会管标记之类的。
“成。”
孟野应下。
“此事有风险吗?”林远问道。
孟野沉吟道:“一般来说,大户人家抓到异兽后,为避免被‘黑吃黑’,会一直守到演武堂的锻骨高手进山巡查才离开。但他们也摸不准巡查的具体时间,所以大多在试炼前六到七日就会撤走。我们只要抓住这一两日的空档,便能成事。”
他顿了顿,又道:“也就是说,你我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找出那些异兽的藏身之处。”
林远点点头:“就这么办。这半个月我会常来雁山,一是熟悉地形,二是学习捕猎异兽的门道,劳烦大师兄带我。”
“成。”
接下来的半个月,林远的生活变成了两点一线,雁山至群坪坊宅院。
每次进山,孟野便将老猎户传授的生存之道一一教给他:
不同异兽的习性、高效的捕捉手法、可供歇脚的山洞、能充饥的野果与山泉,以及哪些局域有兽王盘踞、绝不可靠近。
他还叮嘱林远要带齐装备,身上需涂抹药膏以防蚊虫,雁山的蚊虫比城里凶猛得多,即便石皮境武夫皮糙肉厚,也需格外小心。
更要警剔毒虫、瘴气,以及山中那些不速之客。
雁山里不止有猎户,还有些来自山外的“打秋风”者。他们的目标不仅是异兽,也可能是人。遇着厉害的就得躲。
这一日,林远随孟野穿行于茂密林间,正左右观察时,林远忽然身形一矮,从灌木中揪出一条黑蛇。
此蛇手臂粗细、长约四五米,算是最常见、最好抓的异兽之一。
林远揪住它的尾巴,一通猛甩,如同甩麻花般让它天旋地转,待到它三角头彻底老实,猛然踏步踩死,连头带尾塞进布袋。
这是今日到手的第二条。
二人见怪不怪,继续向深山挺进。
玄蛇肉滋补气血程度比不得更高级的异兽,却比鹿肉滋补至少三倍,林远最近吃了个尽兴,隐隐能感受到胸口隔膜。
想来快能磨铁皮了。
接近一片沼泽时,忽然传来野猪狂躁的嘶吼。
“前面有人在抓玄猪王,这动静错不了。”
孟野压低嗓音,“我们慢慢摸过去。”
潜行约二里地后,孟野忽然伏在一丛灌木后,示意林远近前:“看那边,五百斤的玄猪王。”
林远凝目望去,只见四五名披甲执锐的武者,正奋力压制一头黑色野猪。
那畜牲体型竟比壮牛还大,毛皮厚重全是粘液,獠牙如短矛,疯狂挣扎嘶吼,尘土飞扬。
“看袖标,应是内城林家派来舞弊的。”
孟野低语:“这家势力不小,风险太大,我们还是撤吧。”
林远也看清那些人袖臂上的“林”字徽记,袖口与领边的暗红色纹路,正是林家护院的打扮。
其中一人他认得,叫卢修,常跟在林少杰身侧。
看来林少杰也对雁山狩猎信心不足,早已让家中备后手。
孟野摇头:“林家在内城根基深,不宜招惹,我们走吧。”
林远面无表情:“偷的就是林家。”
时光匆匆,半月转瞬即逝。
这段日子,林远过得充实而紧绷,他频繁随孟野进山狩猎,练功、修刀、淬炼琉璃吐息,几乎没有停歇。
宅院外,不时有人登门,有意招揽他挂职的,也有前来提亲说媒的。
演武堂大选在即,林远特向章茂才借来一名家仆守在门口,一律婉拒。
连邓露所在的邓家派人来访,亦是吃了闭门羹。
转眼,便到了演武堂大选首日,气力之试。
晋级之人,直接开拔雁山腹地进行第二轮。
清晨,林远换上一身合体的灰色劲装,束起利落长发,站在大门前。
柳念为他熨平领口:“少爷,小念等你回来。”
林远揉了揉她的头发:“好。”
“李元,尽力莫留遗撼。”
身后传来庄慧的温婉声,林远回首朝她点点头,便踏出门坎。
穿过弄巷,踏入主街,只见许多身着短打劲装的少年神色振奋,纷纷朝城校场涌去。
校场四周早已人声鼎沸、旌旗林立,虽是首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