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的一声闷响,林远五步之隔的护院猝然中箭,金属箭矢透背而出,身躯轰然倒地。
林远不敢丝毫停顿,翻身滚落马背的瞬间,腰刀已抄在手中,一支劲矢贴面掠过,他猛地侧扑翻滚,撞进旁边的窄巷阴影里。
寻得一掩体,只见弩箭如雨倾泻而下,护院们惊慌失措,钢刀乱舞。
魏大岩猛地拽紧缰绳,砍掉刮面而来的箭矢,高声嚎道:“保护小姐!”
冲谁来的?
不是冲自己,自己不值得这么大阵仗。
林远背贴冰冷的墙壁,思绪电转,对方知晓唐家车队的行径路线,埋伏已久,就等此时出手。
地形,环境,夜色,都有利于暗箭设伏。
箭矢在马车棚顶穿过,却不直接射向马车。
冲唐家两位小姐来的,想绑架勒索赚一票?
车厢内,三张俏脸煞白如纸,手心攥得发白。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竟会遭袭。
唐诗韵突然想起什么,花容失色去掀车帘:“田裕,田裕还在外边!”
邓露死命按住她的手:“你疯了?这会还顾他人死活!”
唐诗韵泪珠滚落,凄声哽咽:“田裕,他,他手无缚鸡之力啊”
车厢上方不停有箭矢穿过的“咻”声,唐诗若强压心中徨恐,颤斗的小手轻轻拍着姐姐的手背:“姐,外头有魏院头,亦有那么多护院,还有李元会没事的。”
唐诗韵悲怒交加:“李元李元,这个时候你还想着他!他命贱,死便死了,可田裕没练过武啊!”
唐诗若一怔,愣愣瞧着姐姐陌生的侧脸,拍打的小手顿时僵住。
就连邓露都紧蹙柳眉,你说得这是人话吗?
阴影巷角,林远侧身蹲在一废柜后,凝目望去,原本十馀名护院,已倒下三四个,还有四五个身上插着箭杆,倒在血泊中痛苦哀嚎。
箭雨的呼啸渐歇,只见魏大岩持刀护在马车旁,指挥其馀护院应战,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视。
咦,田裕呢?
林远目光扫视四周,只见方才来的路口,田裕策马狂奔,绝尘而去,没有丝毫留恋。
这小子倒是跑得快,不过那些箭怎么不朝他招呼?
不对头。
箭雨骤停,夜幕下只有护院们粗重喘息与痛嚎,空气被死寂笼罩,浓得化不开。
林远缓缓抽出腰刀,屏住呼吸。
就在这时,数名黑衣刀客如同影子般跃下高墙,当先一人双臂虬结,手中狭长乌刀撕裂夜幕,带起骇人的风啸,当头直劈魏大岩。
“锵!!”
金铁交鸣炸响,震得人耳鼓嗡鸣,魏大岩横刀硬架,一股沛然巨力袭来,脚步跟跄连退数步,来不及调整身形,又是一记劈砍而至,魏大岩只得仓皇接招。
两人交手间火花四溅中,隐见手背银灰,赫然也是铁皮!
埋伏的人笃定他们会在这路过,也知道院头是铁皮准备很充分。
林远没出手,继续冷静观察,其馀黑衣刀客刀法狠辣,配合默契,杀入残馀护院阵中,刀光疾闪,血花飞溅在白墙之上。
护院们刚遭遇箭袭,面对这群训练有素的刀客,士气已然崩溃,被杀得节节败退,更有两名护院见大势已去,连滚带爬跑出巷外。
窄巷里哀嚎声与喊杀声夹杂,情况出现一边倒,唐家护院除了魏大岩能对付那铁皮刀客,其馀人死的死,伤的伤,跑的跑。
还有人吗?
林远就怕对方还藏有后手。
一息,两息,三息
一名黑衣刀客双手擎刀,狞笑着斩向一名胸前已添数道刀伤、兵刃脱手的护院:“死!”
林远身形电射而去,刀锋化作一道匹练,从那黑衣人后心捅入,透体而出,鲜血喷溅满墙。
“补刀!”
林远冷声道。
死里逃生的护院裤裆一片濡湿,惊魂未定地看着林远疾去的背影,慌忙捡起地上的刀。
林远毫不停滞,又朝另一人砍去,另一名正欲劈砍护院的黑衣刀客,忽觉头顶传来破风声,仓皇回首,却见一道寒芒直挺挺劈下。
一声闷响,红白之物迸溅,刀客歪倒气绝。
林远不找刀客单挑,而是趁他们出手砍杀护院时,在他们身后或侧面出暗刀,转眼间已被林远砍翻三个韧皮。
林远知道一刀可能砍不死石皮,所以先挑皮没那么厚的韧皮。
四个,五个
又身形鬼魅般劈死一人,终于被对方注意到这个使阴招的,两名刀客目光森冷,持刀呈围夹之势朝林远劈来,
手背浮现石灰色,这俩都是石皮!
林远闪转腾挪,势大力沉的刀锋割面,险之又险避开一记刁钻突刺,突然将手中钢刀朝当头那人猛然掷去。
黑衣刀客忙架刀格挡,然而在他架刀挡住的那瞬间,面前少年竟贴身撞来,一记弓步冲拳猛然击向他腰眼。
“噗”的一声,黑衣刀客眼珠暴突,吐出一滩胆汁,身体痛苦弓起的刹那,又是一记勾拳自上而下,砸得他仰面吐出鲜血碎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