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不答,反而拱手道:“我知石虎帮帮主倚仗兴安镖局,在石园坊时,帮众从未寻过我麻烦,每月还送来米肉,谢过大哥暗中关照。”
“原来你都知晓了”
林雍之笑着摆摆手:“你我兄弟,出门在外互相照拂理所当然。”
“你以丙等根骨在七个月破石皮,为兄以你为傲,若是叫爹知晓,怕是也会大吃一惊。”
林雍之话锋一转,目光探究:“二弟,可想过回家?”
回家?
那个地方能称作‘家’?
林远无声摇头:“没这个打算。”
林雍之又道:“你终归是林家人,迟早要回。武馆弟子袁柏与梁卓的死,还有昨晚被炸死的沉石山若叫爹知道你有习武天分,行事又果决狠辣,定不会象以前那般对你。”
那个爹能叫爹?
林远手心摩挲,心里思忖着,林雍之果然一直关注他。
袁柏与梁卓之死他都知道,不过进武馆不久杀的俩地岩帮杂鱼,他没提,应该是不知道。
这般想来,应是石虎帮换帮主之后,重新夺回石园坊,林雍之才寻到自己的下落。
两人寒喧一番后,林远直言道:“大哥此来,是为沉石山之事?”
“这你竟猜到了?”
林雍之朗声一笑:“是大哥小瞧你了,你之所以敢杀沉石山,就料定我会替你兜底,对吧?”
“你心思缜密,步步为营,远比我想象的更适应这雁山城的法则。如今想来,你隐忍蛰伏的行事手段,与在家中时的怯懦,简直判若两人哪。”
林雍之语气颇为感慨。
林远道:“这世道要想活下去,总得用点手段。”
林雍之哈哈大笑:“我们林家一门三杰,光耀门楣指日可待。不过大哥很好奇,你怎会造火药?”
“在炮竹坊买来的。”
“只是如此?”
“自然。”
“二弟既不愿明言,我也不多问。”
林雍之笑容依旧:“可你有没有想过,若我不帮你兜底,任由内城的人取你性命,你该如何脱身?”
林远答道:“想过,但大哥暗中照拂我,应是不想让我死。大哥既然来此,想必也是有了对策。”
林雍之面露欣慰:“我喜欢与聪明人打交道。但,大哥有个要求,你必须得去参选演武堂。”
“为何?”
“二弟不用问太细,这是帮你脱身的条件。我以前本以为你随遇而安,现在看来,你这睚眦必报的性格,即便我不提,你也会去吧?”
林远平静道:“大哥想多了,我只求自保,早就放下赵氏与林少杰的旧怨。”
林雍之哑然失笑:“二弟不必瞒我,梁卓袁柏之死,沉石山的死,足以说明你有仇必报。你小子肯定憋着一股劲,不过,咱俩的目标是一致的。”
“大哥与他二人有旧怨?”
两人都在互相试探,林雍之想知道林远有没有放下仇恨,而林远想知道林雍之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林雍之说目标一致这说明他要做的事,也需要对付赵氏与林少杰。
要么是林雍之也与他俩有仇,要么是林雍之别有所图。
这一家人果然没一个善茬,都想弄死对方!
看样子,林雍让自己去演武堂是想利用自己。
林远不怕被利用,就怕没利用价值。
这也是林雍之会照拂他、会帮他脱身的原因。
他可不信林雍之“兄弟情谊”之类的鬼话,谈谈利益就得了,谈什么感情?
林雍之笑道:“个中缘由日后寻机再与你细说。总之,两个月后,你务必去参选演武堂。””
“我一石皮,而参选演武堂的都是二十岁以内便入铁皮的俊彦,哪来机会?”
林雍之摇头:“演武堂考校的岂止境界?实战、生存,缺一不可。”
“大哥细说。”
“境界高低,未必等同战力深浅。厮杀经验老辣的石皮,凭地利天时,未必不能杀初入铁皮的雏儿。”
“还有那茫茫雁山,能在其中搏杀异兽且全身而退者,靠的更不只境界,有生存手段,有智慧,有临危应变能力演武堂大选,亦是要去雁山考核的。”
“这三项在考校中如何占比?”林远问道。
“境界三成,生存三成,实战四成。”
“实战竟是占比最高的”林远心中微动,这是他的强项。
林雍之“恩”了一声:“历年夺魁者,皆是三项俱优。二弟啊,大哥很看好你,这雁山城内外忧患,届时你我兄弟二人联手,何愁闯不出一片天地?”
画饼就免了林远沉吟半晌:“好,我应下。不过还请大哥告诉我,如何帮我脱身?”
“自然是替你背下这口锅。”
林雍之坦然道:“有些事你未必清楚,往内城供应‘人材’的不仅2家武馆,暗渠众多。你不过撕下沉石山这块遮羞布,算不得什么大事,在这雁山城,谁还敢拦了内城世家的路?”
“过些时日风声自然会小,而想出人头地的穷苦子弟,最多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