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续有武馆弟子赶到,得知师父被杀,群情激愤,指着林远的鼻子斥骂。
“畜生,叛门已是滔天大罪,竟敢弑师!”
“谁给你的狗胆?!”
“撕了这叛徒,为师父报仇!”
“狗贼!今日你必死无疑!”
骂声一个赛一个狠厉,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远脸上,却无一人敢率先发难。
他们又不傻,锻骨境的师父都被他炸死了,谁能担保他还有没有炸药?
死疯子哪搞来的炸药?
他们只知道边军打仗的时候才会用这东西。
骂几句就得了,动手太不理智。
“师兄,怎么办?”
大师兄孟野受伤,众人只得看向主心骨老秦。
他是铁皮境,也是武馆内除孟野之外最厉害的。
老秦痛心疾首,双目赤红:“怎么办?并肩子上啊!”
眼见李元指挥人要把仓房搬空,无异于剜他的心肝。
这些本该属于自己啊!
众人缩了缩头,互相推诿:“师兄先上”
“一群怂包!”
老秦怒其不争,大步向前:“李元,你这狗贼弑师夺库,意欲何为?!”
林远横了他一眼,转头道:“不必理会,继续搬。”
老秦伸出大手:“慢着!今日不给众师兄弟一个交代,休想活着踏出武馆大门!”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猝然响起,老秦脸上瞬间浮现清淅的五指红印。
姚振甩了甩手腕,昂然抬头,语带讥讽:“怎么?一个个都急着给沉石山当孝子贤孙?若非李元和我,你们这群蠢货,早晚被剥皮抽筋,送进内城给人当了滋补药渣!”
老秦勃然大怒,就要扑上,却被孟野厉声喝止:“老秦!他说的是实话。”
“老子进武馆这么多年,头一回被师弟打。”
老秦捂着脸委屈道:“大师兄,今儿个你要是不把话说清楚,我说什么也要干他,谁拦着都不好使!”
孟野沉着脸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老秦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根骨好的弟子被卖进内城大户食补剥皮抽筋去内城深造的吕峰,死在内城的陈师兄
老秦脑袋嗡嗡炸响。
众人细思极恐,脊背发凉。
谁都没想到,沉石山居然会做这种事!
老秦心有馀悸:“好险,若被师父收为义子,下一个,怕是就轮到我了”
想想脸都红了,刚刚居然抱着沉石山悲痛地走出来
“沉石山简直畜生!”
“禽兽不如的狗东西!”
“当遭天谴!”
再次群情激愤,只不过这回喷的是凉透了的沉石山。
甚至还有几个跑去鞭尸,对准沉石山的脸猛踩。
他们再看向林远时,目光变得敬畏,若不是他,大家还被蒙在鼓里,难逃被吃!
众人光速变脸,凑到林远跟前道歉:“李元,方才我等未了解真相,不分青红皂白骂你,莫要放在心上。”
“是啊李师弟,若不是你,大家怎能发现沉石山是头披着人皮的畜生!”
“李师弟此举不仅为死去的师兄弟们报了仇,也让咱们免遭难,更让世上少了一桩祸害!”
林远平静道:“我杀沉石山,为的是孙朔和吕峰的死。”
众人脸色微变,原来李元根本不在在意他们的死活。
一时无言。
而唐家的下人与护院,不停从仓房进进出出,把药补食补抬到门口的板车上。
老秦眼珠一转,凑上来道:“既是如此,仓房这些药补食补,我们也有份吧?大伙同为同门师兄弟,在武馆这么久”
姚振嗤笑道:“想屁吃!不念恩就算了,还想着分东西?”
老秦据理力争:“姚振,别以为有唐家与李元撑腰就不把师兄们放在眼里。仓房那么多药补食补,给师兄们分些又如何?沉石山已死,但是大伙的情谊可是实打实的!”
众人也起了心思,上等的血气散、药膏、药浴,还有珍稀的烟熏鹿肉,不停被抬出,看得他们眼红不已。
这是练功不可或缺的资源,更是大伙破境亟需的补材。
此时不争,更待何时?
他们纷纷理直气壮道:“这么多东西,你俩人也消耗不完,这么多师兄弟在,多少要给大家分些。”
“早些分吧,等到其他师兄弟赶到,分到人头上更少了。”
“若是不分,休怪大伙自己去搬了。”
姚振冷笑道:“杀这老狗的时候你们一点力没出,分东西的时候倒是嘴巴利索。若是我们不分,又如何?”
老秦沉声道:“咱这可有两位铁皮好手,众多石皮,真拧成一股绳,便是唐家的人都在这,我们也不惧!”
“没错!”
“此时与你好说,待会莫怪大伙动手!”
众人气势汹汹,有种不分就抢的势头。
人性贪婪,不过如此林远缓缓走出,冷冷斜着这群人:“谁敢?”
他刚与沉石山厮杀完,白色练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