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家武馆后厨。
师娘庄慧正弯着柳腰清理杂物,襦裙下勾勒出挺翘浑圆的臀线,她忽地直起身,抹了把额角细汗:“小帘,你阿兄今年有十八了吧?”
柳念正擦拭灶台,低应道:“三月前便满了。”
“该说亲了。”
庄慧语带笑意:“隔壁刘员外的儿子才十六,都抱上俩大胖小子了。”
少爷娶亲?
柳念也不知怎的,心头莫名一堵,含糊道:“呃阿兄尚无此意。”
“要不,师娘替你阿兄张罗张罗?”庄慧热心提议。
柳念垂眸:“那我回去问问他。”
庄慧瞧她神色闪铄,虽觉古怪,却也没再追问。
默然片刻,柳念轻声问:“师娘,我一直好奇,您与师父为何不要子嗣?”
庄慧动作一滞,眼底掠过一丝难言的晦暗:“不是与你说过吗,他不想要。”
“可真的有男人不盼香火吗?”柳念不解。
庄慧黯然垂眸,几乎呢喃自语:“师娘何尝不想,只是他”
师娘声音细若蚊蚋,柳念没听清:“师娘,您说什么?”
“没什么。”
庄慧深呼吸一口气,带起饱满胸脯起伏,收敛起心神催促道:“快收拾吧,好与你阿兄早些归家。”
“是。”
夜幕降临,林远与柳念穿行冷清的街巷,远处车轱辘声辘辘作响,由远及近。
一个汉子推着板车,口鼻紧捂,哼哧有声,步履沉重。
车上横着七八具尸首,仅用破草席草草复盖。席角滑落,露出一张惨白发青的稚童小脸,唇色乌黑,眼角渗着血丝。
林远拽过柳念掩住口鼻:“捂住,这是瘟病。”
柳念面色一惊,慌忙用袖子捂紧。
两人绕道而行,柳念心神不宁跟在后头:“少爷,你说,为何总有瘟疫?
“天知道。”
在新家草草用过晚饭,林远便前往章家操练护院,继而转往言康坊唐府。
言康坊紧挨群坪坊,倒不远,与小厮通报后,他便领着林远前往练功房。
练功房依旧灯火通明,只见唐峻青盘坐在地,双手托腮帮,眼神空洞,也不知在发什么呆。
瞥见林远走近,唐峻青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眼中精光乍现:“你小子叫我好等,怎比约定时间迟了半个时辰?”
“在章府操练耽搁了。”林远抱拳。
“好办,我与舅舅说声就是,往后先来陪我过招,再去操练!”
“行。”
“来来来,跟旁人打着忒没劲,就你能让我痛快!”
唐峻青摊开双手摆好架势:“我知道你上次没出全力,不打紧,敢往我身上使劲招呼拳头就成。”
“承认。”
林远拳礼未收,唐峻青的直拳已挟着风声轰至!
霎时间,拳风腿影充斥斗室,两人身影交错,招招凶悍,互不相让。
半个时辰后,两人背靠墙壁,粗喘如牛,汗如雨下。
唐峻青鼻青脸肿,林远也没好到哪去,嘴角渗出血丝,脸上挨了两记重拳。
丫鬟递上毛巾,唐峻青一把抓过扔给林远,并向丫鬟吩咐道:“去,再拿一条毛巾,往后只要李元来陪练都拿两条去啊,愣着干啥?”
“噢噢好。”
丫鬟慌忙应声而去。
一旁老仆想要上前揉肩松骨,唐峻青却挥手道:“今日免了,明日再说。”
丫鬟复来,奉上毛巾及托盘,盘中盛着参须、鹿肉干与瓜果。
唐峻青抓了几根参须塞嘴里大嚼:“甭客气,随便吃。”
林远也不推辞,抓了一把塞入口中,嘎嘣脆响,却苦涩如药。
他被苦的微微皱眉,随着参须下腹,胃中腾起一股灼热,暖流窜向四肢百骸。
再看面板,能量槽仅剩的一丝空白竟然已被盈满。
紧接着,槽旁竟又悄然浮现一道空槽!
林远心头一喜,又连嚼数根,新槽中丝丝蓝芒涌现。
好好好,原来我可以拥有两管蓝。
不,只要食补药补足够多,可以拥有好几管蓝。
这意味着“爆血”的续航将大大延长!
不过半晌,林远脸颊微红,只觉气血隐隐鼓胀,这是之前吃肉吃米面从未有过的感受。
力气都好象增长了几分。
“百年老山参,头回吃都大补气血,不过多吃几次,效用就淡了。”唐峻青解释道。
耐药性?
就好象一旦吃某种药过多,药物的治疔作用就明显下降。
不过目前来看可以肆无忌惮地吃,于是林远又抓了一把。
唐峻青揶揄道:“急什么,管够。”
林远又抓了把鹿肉干,他一天都舍不得吃2两的滋补鹿肉,人家风干后拿来当零嘴。
鹿肉虽不及参须滋补,但也不是普通猪牛肉能比的,能量槽依旧肉眼可见的在涨,气血隐隐有壮大之意。
难怪人家练功进步神速,这般资源不停砸,狗来了都能练成大肌霸。
唐家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