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场子迅速清空,唐峻青摆开星陨拳起手式,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林远静立原地,呼吸平稳如潭。
梁卓眉头皱得更深,玩哪出,难道你还敢赢不成?
若是要赢,就必须打伤唐家少爷,你李元有这个胆子吗?
“这人我怎么没听说过?”苏锦忽然问道。
唐诗韵不咸不淡道:“口气不小,倒看有几分真本事。”
唐诗若柳黛眉扬起,饶有兴致道:“总是看峻青和那些护院们对打看腻了,总算能换个人了。”
梁卓略作迟疑,补充道:“此人乃是李元,也是我沉家武馆的同袍。”
“你师弟?”苏锦回头看向他。
梁卓笑道:“我与他同一日入馆。”
“那怎的他才韧皮,你就石皮了?”
梁卓笑着道:“若不得大小姐资助,我哪有那么快晋石皮。”
苏锦略加思索后便道:“我苏家资助你不为别的,是看中你的天赋和潜力,这么说你的这位武馆同袍根骨悟性不如你?”
梁卓面露惋惜:“我这同袍毅力上佳,是武馆最勤勉的弟子,只可惜丙等中下根骨,若是不然,必得师父器重。”
“丙等?那倒是可惜了。”
苏锦脸上顿时失去兴趣:“根骨决定武者上限,丙等中下根骨别说晋升锻骨武师,石皮铁皮都难。”
唐峻青踏步前冲,拳如流星坠地,直轰林远面门。
林远侧身避过,左掌斜切对方肘关节,劲风骤起,然而唐峻青变招极快,旋身一记扫腿卷向林远下盘,棉榻尘土飞扬。
林远跃起凌空,右腿如鞭抽出,两人腿骨相撞,发出沉闷的震响。
两人短暂分开,林远收敛起轻敌的心思。
唐峻青虽然皮肤白净,但体格粗壮,拳路颇有威势,气力甚至隐隐在他之上。
毕竟韧皮境巅峰。
林远突然沉腰侧身,一记左勾拳顶着唐峻青腰眼而去,然而唐峻青早有预备,拧腰躲避,同时左拳朝林远面门砸下。
林远以右拳相击,拳拳相撞瞬间炸响,林远跟跄倒退几步。
武者对决,一力降十会,就好比前世90公斤搏击选手对垒60公斤搏击选手,不管60公斤选手多灵活、技巧多强,挨上两记重拳立马失去抵抗力。
而且高吨位选手皮糙肉厚,抗击打能力强,多挨几下也只不过挠痒痒。
这也是为什么此方世界的武者,更注重提升境界,而不是苦练武技步法。
“听你方才的话,我还以为你是个硬茬。”唐峻青揉了揉拳头,表情云淡风轻。
“试试少爷输出罢了,接下来可要动真格了。”
“输出?”
唐峻青不明白这词的意思。
下一瞬,林远的拳头卷风而至,佯作攻面,然而左拳却刁钻的朝着他腰腹下方位置打去。
这小子够阴的!
唐峻青吃力的闪转腾挪,趁着林远露出的脖颈破绽,一记直拳将林远击退,两人迅速撤步拉开距离。
星陨拳大开大合,然而破元拳却更善于贴身肉搏,林远思忖若是能将星陨拳学来就好了,技多不压身么。
两人短暂拉开,又迅速缠斗在一起。
护院们屏住呼吸,注视着两道身影迅猛交错。
这一次没有喝彩声,章茂才看得心惊肉跳。
两人不仅打得凶猛,还有来有往,拳风腿影间貌似短时间分不出胜负。
老夫叫你打假拳,你来真的啊?
打少爷就算了,你还往命根子上招呼?
狗东西,这是唐家独子啊!
章茂才突然意识到,如果说把妹妹嫁进唐家是他此生做的最明智的事,那带李元来唐家陪练,就是他做过最愚蠢的事!
苏锦微微颔首:“有来有往,这李元实战倒不算弱。”
梁卓深以为然点点头:“我这同袍自知晋升境界无望,所以在武技步法上下了不少功夫。”
苏锦叹气道:“可惜了,若是根骨如你这般,我苏家倒是可以资助。”
梁卓微笑回应,既然苏锦断了资助的念头,想来唐家也明白这个道理。
唐诗若紧咬下唇,瞅着场间两人拳来腿往,心头七上八下:“姐,照这个打法,他不会把峻青打伤吧?”
唐诗韵摇摇头,心不在焉道:“峻青倒没那么弱,不过武者粗人捉对搏斗甚是无趣,倒不如去后院的凉亭赏月喝茶。”
唐诗若揶揄道:“姐,你要是想与那田裕吟诗作乐直言就可,何必如此委婉。”
唐诗韵瞪他一眼:“休要胡言!”
唐诗若撇撇嘴,挪回视线继续观摩两人打斗。
“”
你来我往间,两人都不可避免吃到对方的拳头,这拳拳到肉,场间隐约有闷哼声和拳骨相击声。
到这个时候,拼的就是谁更能抗。
“嘿!”
唐峻青越打越兴奋,脸上笑容也愈发璨烂,他似乎从未打过如此酣畅淋漓的架。
那些护院们和请来的陪练,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