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荏苒,年关已过,城中春雪渐稀。
林远与柳念的年过得很简单,没有炮仗,没有丰盛年夜饭,也没有拜年串亲戚。
偌大而清冷的武馆内,只有梅花桩上身影腾挪矫健,只有木桩前的少年,汗透重衫仍挥拳如雨,只有石阶旁少女托腮凝望。
对林远而言,没有父母的年,怎么过都一样。
三月这一天,天气回暖,林远在梅花桩上穿梭纵跃,身法灵动若游龙,引得外门弟子纷纷侧目,眼中尽是艳羡。
他的灵猿步已经纯熟,破元拳更是练至大成,除了孙朔能勉强应战,馆内其馀石皮境以下已无对手。
距离突破韧皮已过去四个月,圆槽几近盈满,新的进度条积攒却很慢。
最后一式步法踩罢,林远足尖轻点木桩,飘然落地,稳如磐石。
“阿元,来来来,再与我过过手!”
姚振叫嚷着招呼:“此番不许再攻下三路!”
林远笑道:“我不攻你下盘,难道以后敌人也这么君子?爷这是在提前练你,懂?”
姚振想想还真有道理,忙又喊道:“那你能不能别掏裆?”
“少废话!”
林远话音未落,拳风已扑面而至。
姚振仓促招架,不及数合,便在拳脚交加中败下阵来。
“不算不算,老子还没准备好!”
“”
跟姚振连打三场,这才把他治得服服帖帖。
气力比起四个月前大有长进,哪怕姚振先他一旬晋韧皮,这会气力上都压制不住他。
只是,距离大师兄所说的“气血顶点”,林远觉着还差得远。
从零到韧皮,花了两个半月,从韧皮到石皮,却连四个月都没走到一半。
缺的东西太多了,鹿肉,气血散和药补,银两
练武开销实在太大,哪怕林远把每一两银子都花在刀刃上,都难有长进。
反观梁卓,上个月已臻破石皮。
仅用七个月从门外汉到石皮,称一句武道奇才都不为过,师兄弟们看他的目光愈发敬畏,走到哪身旁都聚着溜须拍马的弟子。
姚振总是不屑吐槽道:“瞅他意气风发那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演武堂。”
梁卓确实有参与六月演武堂大选的资本,据说沉石山最近在传授他新的功法。
而梁卓的头号狗腿子袁柏,上个月已突破韧皮境成为内门弟子,还在梁卓的帮助下寻到了挂职,由此走路也有些带风。
此时,袁柏正在带一个昨日进门的弟子举石锁,见他动作不标准,抬腿就是一脚踹过去:“这么蠢来学什么武?老子教你多少遍了!”
过了会,又有名弟子对于站桩想来讨教一二,却被他不耐烦斥退:“滚滚滚,老子没那么多闲工夫!站个桩都站不明白,合该你两个月都未开始磨皮!”
“这小子当初还不是这么过来的?他刚进武馆时,笑得跟条狗一样找我们这些师兄讨教时,我们何时有过不耐?”
姚振看不下去了,皱眉想要去说道说道,被孙朔拉住:“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姚振远远瞧着袁柏,往地上啐了一口:“呸,狗仗人势不过如此!”
武馆就象大杂烩,有孙朔这样稳重的人,也有姚振这样口直心快的人,亦有袁柏这种小人。
跟姚远切磋几番后,林远随手抹了把汗,便往群坪坊走去。
这几个月,林远教章家护院颇有成效,其中有两人晋为韧皮,实战方面也与之前大有精进,由此林远跟章员外谈了次涨月例。
几番口舌,章员外才面色极为难的涨了5两。
狗大户挣那么多,还在乎这几两银子?
这次正好有一护院磨皮大成即将破关,再去与他谈谈涨月例之事。
这世道不太平,武馆内也潜藏危机,唯有快速变强才能自保。
章家外院。
与章员外说明来意后,章员外面露苦色:“李教头,老夫家业微薄,你总不能逮着老夫一人薅吧?月三十两白银的教头例银,外加那些米面肉食”
“您且去打听打听,群坪坊哪户人家有我这般阔绰?若非我章茂才爱才惜才,断不会开此先例。”
你特娘的好意思说自己阔绰?哪次不是我一点点抠出来的。
林远不置可否:“章员外此言差矣,日后我李某人晋石皮境,那些小毛小贼自然会忌惮,不敢随意光顾你章家,这笔帐章员外有没有算过?”
章茂才听得是有几分道理,但晋石皮每月耗费需百两之巨,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他可不愿填这个无底洞。
他也没想到自己一个当主家的,却被雇的教头画了大饼,心中思忖四个月前自个是不是上了他的套?
章茂才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李教头,此事莫要再提了,我章茂才已仁至义尽。”
“既是这样。”
林远话锋一转:“员外这里有没有其他挂职介绍?或者身边有哪位老爷愿资助武人的?晋石皮境需要气血散,鹿肉,药膏,开销着实太多了。”
林远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