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家武馆,院内。
沉石山衣着单薄练功服,双膝微弯,双手摆出架势:“先教你破元拳,半日内记下所有拳路便可。”
“看好了!”
林远心中一动,在武馆苦熬气力两月有馀,终于能学实战打法了!
霎时,沉石山双臂鼓胀起来,肌肉似要撑满双袖,凌厉一记直拳击出,空气炸响,威势惊人。
“破元拳包罗身法、手法、拳路!”
“所谓破,破的是敌之守势!”
拳影翻飞间,凌厉且有张力,勇武而不失灵活。
在极致专注加持下,林远进入微妙状态,身旁的动静干扰不了他分毫,刚猛拳路烙入眼底。
直到沉石山收拳站定时,竟已记下了七七八八的动作。
这极致专注,竟还能增强记忆力?
好东西。
“试拳。”
“好!”
林远如法炮制,虽然动作生涩,却隐见三分拳韵。
毕竟不是武道天才,难免有错漏,也有动作变形或不到位的情况。
“出拳时,手臂绷紧,下盘要稳,膝再沉三寸!”
林远出拳,沉石山矫正,第一遍没上手脚,林远开始打第二遍的时候,掌风如鞭,次次抽在他发力薄弱处。
“出拳莫留馀力!”
半个时辰下来,林远手臂如同灌铅,腰酸肉胀,浑身汗透,练功服贴在身上黏糊糊的。
然而已能在沉石山不矫正的情况下,完整打出一套拳。
沉石山目光微诧:“半时辰便将二十八记拳路记下了?”
林远抹了把脸上的汗:“兴许今日状态比较好。”
“既是如此,再试试灵猿步你能否记住。”
沉石山这话里有考校的意思,毕竟李元每日与孙朔姚振二人厮混,很难说那两人没提前教他。
其馀内门弟子愕然,李元刚入内门,才练半时辰破元拳,师父便开始传授灵猿步了?
要知道,他们至少得花半天才能全记下整套拳法。
“孙朔和姚振提前教了吧?这在师门可是大忌。”
“定然是孙朔他们,把门规当作儿戏?”
“对,我当时花了半天都算快的,如何能半时辰记下。”
“”
听到他们的嘀咕声,姚振相讥道:“我和老孙啥都没教,怎的,你们嫉妒阿元脑子比你们好使?”
孙朔拉了拉姚振袖子,朝众人拱手抱拳:“诸位师兄弟莫要误会,阿元每日磨皮昼夜不息,大伙看在眼里,哪有闲遐功夫练拳,再说了我和老孙也懂规矩。”
“各位若是不信,看师父教阿元练桩便是了。”
拳可以私下偷偷教,但这梅花桩只有武馆有。林远要是提前练桩,师父和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众人看向沉石山和林远,灵猿步里头的步法和身法,门道可多着呢。
三十七根高低错落的枣木桩,每一根都有其作用,不同高度枣木桩结合又是不一样的步法。
沉石山快步跑向梅花桩,轻松跃上,足尖倏点木桩,结实身躯宛若灵猿般灵巧。
他连跃三桩,左踩右闪,声音洪亮:“灵猿步,是步法和身法的结合,讲究的是灵活、轻巧,闪避!”
林远借地一跃而上,有样学样踩桩,然而若想快速跃桩,脚板就不能着桩,而是得用脚尖点桩。
起先还能跟上,一柱香后,随着沉石山身影折转,灰影在桩阵间入如无人之地,小腿肚子如筛般抖动。
“快,再快!若想生死厮杀中不挨打,就得快!”
“别躲桩!灵猿步可不是逃命的把式!”
闷声如雷的话如同鞭策,林远紧咬牙关,额头青筋暴跳,汗如雨下。
又是半个时辰后,沉石山从桩上跃下,微微颔首:“记性上佳,好好练吧。”
姚振嘴角扬起,傲然环视。
让我看看,还有谁敢说我们提前教阿元?
其馀弟子纷纷垂首,都不去瞧他,打拳的打拳,练桩的练桩。
他们也不傻,这会不干别的,等着让姚振这混球替他李哥贴脸输出吗?
只是仅花一个时辰便记下《灵猿步》和《破元拳》,着实让他们受打击。
只能想想李元根骨丙等中下,不如自个,以此慰借。
姚振“嘿”了一声:“老孙,咱俩就多馀担心,阿元这小子花一个时辰就全记下了。”
孙朔注视着梅花桩上的少年:“我当时记下这两套动作花了多久来着?一天吧好象,你,好象是一天半?”
姚振脸色一黑:“哪壶不开提哪壶?”
一整个下午,林远都在练拳和练桩,姚振陪着练,让林远用破元拳使劲往他身上招呼。
林远也不客气,沉下重心,一记弓步朝姚振面门打去,姚振脖子灵活一歪,拳头打空。
孙朔则是在一旁指出不足。
太阳落山时,已经能勉强打中姚振几拳。
“噗”的一声。
姚振胸口挨了林远一记炮拳,揉着胸膛骂骂咧咧道:“让这小子爽到了,咱俩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