赚钱,真他妈不容易!
每一分都浸着博尔的汗水和风险。
在他因为这意外的容量危机而略微分神、暗自盘算着是否要冒险先回去处理掉这批货物再杀个回马枪时,哥布尔营地方向的动静发生了变化。
时间又过了十几分钟。
巢穴里,哥布尔头目锈刀,那点可怜的耐心终于被彻底耗尽了。
它焦躁地在窝棚里转着圈,绿色的爪子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锈刀柄。
不同于那些脑子里只有吃和睡的普通哥布尔,它好歹是这群绿皮矮子里智商最高的那个,虽然这标准低得可怜。
“不对,很不对!”
它用尖锐的声音自言自语,小眼睛里闪铄着罕见的、名为怀疑的光芒。
“一个不回来,两个不回来,四个都不回来?抓虫子?捉青蛙?迷路?
它把自己能想到的理由过了一遍,都觉得不太对劲。
那四个蠢货虽然懒,但也不至于集体失踪这么久,尤其是在它发怒之后。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如同冰冷的毒蛇,悄悄钻进了它那简单的脑海。
“有敌人?人类,猎人?”
它想起了偶尔听过的、更年长老哥布尔讲述的恐怖故事。
那些穿着皮甲、拿着弓箭或利剑、无声无息就能带走哥布尔性命的人类冒险者。
哪怕他们的身上的血肉特别好吃,吃下去的那一刻都能够感觉到灵魂和肉体都滋补起来和提升力量,但是一般人类可不是那么好猎杀的存在啊!
“嗷!!!”
锈刀猛地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咆哮,从窝棚里冲了出来,对着外面或坐或躺、依旧懵懂的手下们吼道。
“起来!都给我起来!拿好你们的棍子!眼睛睁大!有敌人!该死的人类靠过来了!他们在猎杀我们!”
这声咆哮和人类敌人的指控,象是一块石头砸进了本就不平静的泥潭。
它们挤成一团,绿脸上写满了惊慌,小眼睛拼命地向营地四周的树林、灌木丛、岩石后面张望,每一片阴影里都藏着夺命的死神。
紧张的气氛在小小的营地里弥漫。
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此刻听起来都象是潜行的脚步。
就在这时,一只看起来格外呆傻、头顶还沾着几片草屑的哥布尔挠了挠它光秃秃的绿色脑袋,用它那含糊不清的嗓音,大声问道。
“老大?哪————哪里有人类?我什么都没看到啊!”
它甚至还努力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往营地外更远的地方看了看,然后一脸困惑地转向锈刀。
“你说的那该死的人类到底在哪啊?”
这话就象在紧绷的弦上又拨弄了一下。
其他哥布尔也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
“就是什么都没看到?”
“老大是不是看错了?”
“风吧?还是兔子?”
锈刀被这呆头呆脑的反问和手下们怀疑的目光气得七窍生烟。
它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恐惧混合着愤怒让它更加暴躁。
“蠢货!你们这群没脑子的绿皮渣滓!”
锈刀跳着脚大骂,唾沫星子乱飞。
“用你们那比兔子还小的眼睛好好看看!听听!哪里不对劲?!有没有奇怪的声音?!有没有不正常的影子?!啊?!”
它挥舞着锈刀,逼迫手下们散开些,更仔细地观察。
哥布尔们不情不愿地、战战兢兢地挪动脚步,伸长脖子,竖起耳朵,试图从平静的森林里找出那个看不见的人类敌人。
营地里的警剔性,因为头目的强制命令和恐惧的传染,被强行拔高了一截。
虽然它们依旧没发现任何具体目标,但那种疑神疑鬼、草木皆兵的状态,无疑增加了博尔继续潜伏和逐一猎杀的难度。
博尔在远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到了哥布尔们聚拢又散开,看到了那头目的暴躁和手下们的慌乱。
“被惊动了。”
博尔心中暗道,眼神更加冰冷。
情况变得有些棘手了。
剩下的哥布尔不再会象之前那样毫无防备地、三两两地离开营地送死。
它们可能会抱团行动,或者干脆缩在营地里不出来。
是冒险强攻?
还是暂时撤退,处理掉货物再想办法?
他快速权衡着。
强攻面对十一只有所警剔的哥布尔,风险大增,而且无法保证全歼,一旦有漏网之鱼逃窜或引来其他东西,后患无穷。
更何况,就算全歼,口袋也装不下。
在博尔因魔法口袋容量告急和哥布尔营地警觉性提升而陷入短暂权衡时,他视野的边缘,西南方向大约九百米外,毫无征兆地,突然浮现出五个新的血条!
博尔的心脏猛地一跳,瞳孔瞬间收缩。
在这种深入森林、猎物即将到手的敏感时刻,任何意外的介入都可能带来变量,甚至是危险。
“是魔物?还是人?”
他无法立刻判断,但无论是什么,此刻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