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躲在卫生间里,廉价染髮剂混著眼泪流进洗手池
“谢谢你的”
回过神,巴莉刚想礼貌回应,可这字刚滚到舌尖,就被路明非用那不著调的烂话给硬生生懟了回去。
“再说了金色多好啊,以后咱们要是做队友,下那种没灯的洞穴。”
“你只要往那一站,就是人形自走照明弹。”
久久不见巴莉说话,试图打破沉默的路明非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正经地胡说八道,“省电池还是其次,关键是有安全感。”
“真的,这可是自带圣光buff,放中世纪你得是个”
“”
巴莉心中那点小雀跃,隨著话语消散在披萨的香气里。
“谢谢你的关心”
她白了路明非一眼,没好气地抓起一块披萨塞进嘴里,“但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我喜欢低调。”
“低调吗?”布莱斯若有所思地放下了手中的红茶杯,她抽过一张餐巾纸,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平静道,“我是布莱斯·韦恩,一样喜欢低调。”
她抬起手,又指了指旁边还在思考是不是说错话的路明非。
巴莉正在吞咽披萨的动作一僵,不过倒也马上放鬆
嗯
比起她和这个叫路明非的东方面孔,比起他们身上那稀奇古怪的能力
韦恩什么的好像也不奇怪?
见巴莉没什么反应,布莱斯继续道,“巴莉·艾伦,二十岁。”
“直至中学时期,在福维尔县农业博览会上,凭一种新型有机肥料配方斩获特等奖,贏下了那笔把你送去『太阳城』大学的全额奖学金。”
“自此一跃龙门。”
“在大学仅用三年时间,就拿下了有机化学学士学位,辅修犯罪学、法医学。”
“现在的身份,是中心城警局鑑证科歷史上最年轻”
“但也是最『怪异』的法医助理。”
布莱斯直视著巴莉重新红润的脸庞,“毕竟没人能想通”
“你这种天才为什么不去哥谭?那里才是法医的天堂。”
“以你的履歷,在中心城养老完全是自毁前程。”
“”
“哥谭那种地方谁想去。”巴莉隨口道,“別开玩笑了。”
“是吗?可我知道你是想翻案。”布莱斯冷笑,“哪怕全世界都告诉你那就是真相,哪怕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父亲”
“可你依然在暗中调查”
“在你当年的证词中,在你离家前一闪而逝的”
“——黄色鬼影,那个不存在的凶手。”
慢慢放下了手里那块披萨。
这是巴莉被闪电劈中觉醒这能力后,第一次在胃袋填满前放下了食物。
她垂著头,看不清表情,只有头顶那簇棕发倔强地支棱著。
“所以你们”
“做了这么多调查,就是为了跑来当面告诉我我是个疯子吗?”
“为了告诉我读书救不了幻想症?”
女孩捏著可乐杯,手腕因用力而泛著青白。
“恰恰相反,艾伦女士。”
“我们来找你,是因为我们知道”
布莱斯轻声道,“那个『不可能存在』的凶手是存在的。”
“我们见过那种不讲道理的东西。”
“就比如说”
布莱斯吊起巴莉的胃口。
等待某人按照原定的剧本开口说话
但
一阵沉默陡然降临,有人不按套出牌。
“?”
路明非的腮帮子还鼓著,他顺手摸了一块披萨正准备往嘴里送,便感受到了布莱斯的目光
“没错one piece是”
一边下意识地接过布莱斯的话,路明非一边正打算將披萨塞入嘴中。
只可惜在感受到那表示不赞成的目光后
“是的。”
路明非郑重地开口,他放下披萨,眼神穿过巴莉,穿透掛著水珠的玻璃窗,直至投向这座城市上方的黑夜。
“我见到的那个傢伙,她自称『死亡』。”
“听起来很中二对吧?像是某个三流漫画里的设定。”路明非扯了扯嘴角,说得轻描淡写,“可她就像逛自家后花园一样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对家属下达了病危通知书”
“告诉我有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命不久矣。”
“甚至为了表示慰问,还特意给我塞了一个红苹果。接著就这样消失的无影无踪,没在现场留下任何痕跡。”
“”
沉默。
然后——
“真的?”
巴莉抬起头,先前充满了警惕和防备的眸子里,迸发出似有似无的电光。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不是我的幻觉!”
她大口喘息,胸廓起伏,“那天晚上不仅仅是闪电那里真的有东西!我父亲是无辜的!那是超越了人类,乃至超人类认知边界的怪物!”
“很好。”布莱斯打断了这场情绪宣泄,“共识达成。”
她现在需要战士,而不是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