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一声轻叹,引得紫琴频频注意着沈微栀这边的状况。
“姑娘,可是身子不适?”
沈微栀摇头,她不是身体不适,只是心里不适。
大抵是上辈子的积怨让她着了魔,今早兴冲冲打扮出门,一心幻想着今日得遇良缘。
今日春日宴上的男子,诸多名门贵族,连二皇子三皇子也都在,可谓是品质上乘。
可沈微栀高兴不起来,原因无他,她毕竟是多活了五年的人,在场这些适龄男子,在五年后大都已娶妻,因此这些人无论再如何出众卓越,只要一想到对方在未来有妻室,她就没了兴致。
且她早在昨日已经做出了改变,她这辈子没再和仲书珩产生交集,她不该这么着急嫁人的,想开了,沈微栀又释怀了了些,但情绪还是不那么高涨,有种不知该归向何处的迷惘。
“今日怎么了?往日里你不是最喜热闹?”旁边的董氏注意到了自家闺女的异常,也看过来。
听到董氏的话,沈微栀却是微微一愣,是了,上辈子在嫁给仲书珩之前,她是很喜欢热闹的,总爱往人堆里钻,喜欢出风头。
但后来却……
“沈二姑娘,可有兴致陪我们打马球?”
突然,一道声音打断了沈微栀的思绪,她抬头看去,是敬国公之女薛芳乐,她与对方并不相熟,只不过是之前在一次宴上打过照面。
“记得去岁君华夫人组的马球局上,沈二姑娘马球打得漂亮,今日这马球赛,有个彩头甚合我心意,不知道沈二姑娘能否助我一臂之力。”
薛芳乐态度恳切。
“薛姑娘谬赞了,我的马球打得马马虎虎,且也有日子没打,手生了,并无把握能助薛姑娘,还请薛姑娘令寻他人。”
旁边的董氏瞅了眼沈微栀,心道自己闺女今日这是怎么了?竟如此谦逊,若是往日里,早就斗志昂扬,摩拳擦掌打包票了。
当娘的自然知道,沈微栀的马术是外公亲自教习,自幼跟在表哥董曜身边胡闹,有段时间整日里打马球,便是寻常的男子都胜不过她。
“无妨,拿不到彩头也无妨,但求一试罢了,我现下实在找不到人,还请沈姑娘相助。”薛芳乐的语气越发恳切。
听到这话,沈微栀开始动摇了。
“既是这样……那我只能是试一试,只有三成的把握,薛姑娘可要想好了。”
其实沈微栀刚才瞥了一眼马球场,若是没瞧错,薛芳乐的那两个对手她正好认识,刚好曾是她的手下败将。
这也就好理解,为何薛芳乐来找她。
其实她心里有七八成的把握能赢,但若是算起上辈子,她已经许久没打马球了,还是保守些,免得叫对方失望。
“无妨,游戏罢了,多谢沈姑娘出手相助。”
见对方态度诚恳,也不是非要拿下彩头,董氏颔首点头,拍了拍沈微栀的手背,以作鼓励:“去吧。”
沈微栀点头,起身随薛芳乐往马球场上去。
原本以为自己许久不曾打马球,会手生,但当坐在马背上,手中握着缰绳和鞠杖,挥出第一杆后,沈微栀扬起唇角,笑得恣意。
她只是多了五年记忆,身体还年轻!
“沈二姑娘,我们进球了!”
沈微栀一击即中,薛芳乐兴高采烈地为她喝彩。
“薛姐姐,咱们全力以赴,还是有希望拿到彩头!”沈微栀两腿收紧马腹,被薛芳乐带动起了情绪。
“好!”
接下来的这一局,二人全力以赴,但对面也不是吃素的,薛芳乐丢了两个球,好在沈微栀又在最后关头抢回了两球,以一球领先,险胜。
一场马球共分为三局,三局两胜才能拿下彩头,中途可以换人。
第一局结束,沈微栀正歇着,刚才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的薛芳乐又回来了,她义愤填膺道:“我刚听到,吴家两姐妹竟然找了男子来上场,微栀,下一局咱们也换人,一会儿我不上了,你跟我二哥上场吧。”
顺着薛芳乐手指的方向,沈微栀看到了不远处的男子,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身着青色的锦服,生得仪表堂堂,正负手而立,跟别人说话,似是注意到她的视线,对方侧过头,微微颔首。
沈微栀并不认识薛芳乐的二哥,上辈子的那五年,成婚后她很少出门,也很少听说薛府的消息。
“微栀,你可是有避讳?”
打马球时难免遇到男女搭配,但沈微栀从前只跟舅舅家的表哥搭配过,但表哥随舅舅外放后就没再见面了。
她还没跟外男打过马球。
“倒是没有避讳,薛二公子可答应了?”
“二哥自然答应,他巴不得呢。”
“什么?”
薛芳乐这句话说的小声,沈微栀没听清。
“没什么,我说我刚才问过二哥了,他答应了,你放心吧,二哥很厉害的,你只管发挥出正常水平,若是输了就算二哥的。”
沈微栀浅浅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将手中的茶杯端起,喝了几口水。
又过了一会,马球开场。
“微栀,快来。”薛芳乐摇手招呼。
沈微栀起身,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