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许熙年大脑一片空白。
她来不及熄火,就跳下车,向着房子冲去。
可没跑几步,忽然一股力量揽住了她的腰,差点儿将她整个人腾空抱起。
“小心,”傅少言清沉的嗓音响起,“这里着火了。”
许熙年焦急大喊:“废话!我又不瞎!”
她两只脚在空中乱蹬,试图挣脱开束缚。
何耐傅少言力气太大,仅用一只臂弯就将她死死扣住。
“傅少言,放开我!”许熙年可管不上雇主不雇主的了,气得直呼其名。
“我的猫——”
“我知道。”傅少言的声音异常冷静。
说着,一团黑乎乎毛茸茸的东西“刷”的一下出现在许熙年的面前——
许熙年的猫正乖乖地挂在傅少言的小臂上。
“夏豆!”
许熙年一把薅过小猫,揉进了怀里。
她提着夏豆,左看右看,心有余悸地自言自语:“没受伤吧?吓死我了……”
见她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傅少言才松了力道,将稳稳地她放回到平地上。
许熙年面对突如其来的横祸还不能完全缓过神,哆嗦着拿出手机就要报警,却被傅少言按住了。
“我已经打过911了。”他说。
许熙年闻言,并未表达感谢,反而奇怪起来。
她不记得曾向傅少言透露过自己的住址,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傅少言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主动开口解释:“我是来还东西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递给了她。
许熙年一看,愣住了。
那是她的驾照。
驾照上有她的住址,傅少言会顺着找过来也就不奇怪了。
可是,她的驾照一直放在外套的夹层口袋里,她除了在翻垃圾的时候为了避免弄脏外套,将其脱了下来,其他时候都是穿在身上的,难道说……傅少言今晚也去垃圾桶旁边转悠了一圈?
那他又为什么要去?
是不是他发现什么了?
许熙年紧张起来,连送到面前的驾照都忘了收。
“你不需要吗?”傅少言见她迟迟未动,又问了一遍。
许熙年反应过来,连忙挂上了一个尴尬的微笑:“需要的,谢谢。”
她收回驾照,接着试探性地问,“这是在哪里找到的呀?”
傅少言的嘴角闪过一瞬的兴味:“重要吗?”
许熙年并未捕捉到他表情细微的变化,倒是被这个反问弄得有点儿心慌。
她立刻摆摆手,道:“不重要,哈哈,真是不好意思,我太马虎了,丢三落四的……”
“是莱利发现后叼给我的。”傅少言打断了她。
“我想这是重要的证件,就擅自送来了,结果撞见你家着火了。”
许熙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才好,只能机械地点了点头。
忽然,她意识到了什么:“所以你冒着火把夏豆救出来了吗?”
傅少言平直无绪道:“我以为你在里面,但进去却没看到你,反而听到了猫叫。”
许熙年赶紧鞠躬道谢:“傅先生,太感谢您了!”
“举手之劳罢了,”傅少言的声线依旧没有一丝起伏。
“不过,”他话尾一转,好似不经意地问道,“这么晚才回家,许小姐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许熙年微微一滞。
“没、没有啊,”她的语速不自然地加快,“我去吃晚饭的,然后又去公园溜达了一圈,没太注意时间,可能就有点晚了吧……”
话音未落,不远处传来的刺耳的警笛声打断了她。
许熙年顺着声音望去,两辆红色的消防车从街道尽头急速驶来。
她心中稍稍咯噔,下意识地嘀咕道:“没有警察来吗?”
傅少言瞥了眼她,道:“许小姐做好准备了吗?”
许熙年不明所以:?
傅少言悠悠道:“警察介入调查的话,你就要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你今晚的行程了。”
许熙年一怔。
我今晚的行程?难道他知道了些什么?
消防车到达后,火势很快就得到了控制,不过房子里的家具都是老旧的木制品,该烧的不该烧的都一股脑儿化成灰了。
几个警察也陆续来到了现场。
其实许熙年很讨厌和警察打交道,刚才那句话更是随口说说,不想一语成谶,再加上被傅少言那么一提醒,心中更加慌张了。
更糟糕的是,出勤的警员之一就是今早要强行搜查傅少言宅邸的皮克。
好在当时许熙年没有开门,对方并没有认出她,只问了一些常规的问题。
可许熙年的心脏还是砰砰直跳。
虽然皮克不认识她,但肯定认识傅少言啊。
大半夜的,傅少言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她家,怎么看她都脱不了干系。
就在她神经紧绷之际,皮克转向了傅少言。
“先生,你又是为什么会在这里?”皮克问。
他语气寻常,和白天那咄咄逼人的面孔判若两人。
许熙年很疑惑。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