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冰瓷刚才不是这样的。
虽然哭,皱着脸,但终究有些克制,可谢御礼一来,她象是打开了什么限制的阀门,一下子就哭的厉害,委屈地撇着嘴,跌跌撞撞地走向谢御礼。
沉清砚和庄枕滢都拦不住她,提醒她现在别乱走,脚还伤着呢,可得注意着。
沉冰瓷就是不听,倔强的很,满心满眼都是谢御礼,一瘸一拐,跳着也要向谢御礼那边走,几次还差点摔倒了。
“回去,别过来,我过去就好了。”
谢御礼皱眉劝她,走的更快了一些,可是沉冰瓷已经栽进了他的怀里,眼泪抹到他昂贵的风衣上,泣不成声:
“阿礼阿礼,我脚好疼啊,真的好疼啊呜呜呜呜,今天他们还欺负我,说我们婚姻不和,还说我们要离婚了,说你一定受不了我我怎么解释他们都不听”
沉冰瓷哭的一抽一抽的,象是找到了巢穴,顾不得有外人在,只是一味地诉苦,说话都断断续续的。
谢御礼面上担忧,手掌缓缓地拍着她的背,节奏平缓,很让人安心,顺着她的话嗯声回她。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相信我。”
谢御礼将她拦腰抱起,不舍得她再一瘸一拐地回去,扶着也怕她脚疼,干脆抱到了床上,要把她放到床上,她又不愿意了,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我不要,我要坐在你腿上。”
妻子都哭成这个样子了,谢御礼如何能拒绝,自然是宠着,好好哄着,让她稳稳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谢御礼一边看着她说好,坐,坐多久都可以,一伸手,言庭立马拿了卫生纸过来。
“脚还疼吗?医生怎么说?”谢御礼嗓音轻柔,拿纸替她擦着眼泪。
沉冰瓷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刚才还能克制一些,维持一下体面。
可自从看到他的那一刻,心里积攒的委屈无处安放,有了发泄的渠道,如潮水般泄了出去,什么都管不了了。
泪水流了满脸,沉冰瓷眼睛红红的,吸着鼻子,搂着他的劲腰,闻着他身上那股清新的香味。
“我没听,我脚真的好疼,我当时都以为自己的脚要断了,我还想如果我以后要是走不了路了可怎么办啊”
谢御礼掌心揉着她的脸蛋,目光碎了一片心疼,胸口闷痛着,“放心,走不了我就推着你走。”
沉冰瓷咬着唇,泪珠断了线一般,“你骗人,你能推我多久,很累人的。”
“自然是推一辈子。”
谢御礼拍拍她的背,安抚她,“你是我的妻子,照顾你一辈子是我的责任,御礼会做到。”
沉冰瓷听到他这么说,心底甜甜的,心里终于好受了一些,吸了吸鼻子:
“我相信你。对了,他们还拿闪光灯闪我的眼睛,我当时都看不到路,他们太坏了。”
话刚说完,几根手指碰上她的眼睛这动作很小心,随后视野里出现了一双盈满担忧探查的黑瞳。
谢御礼微垂脖颈,看的认真,“眼睛疼吗?现在视物有障碍吗?”
他离的太近,一切隽雅都放大,身上是熟悉的古龙香水,明明手骨有些冰凉,但碰过的地方都很燥热。
她睫毛还湿着,一眨一眨,摇了摇头。
“现在好了,就是脚腕疼。”
谢御礼看上去放心了一些,随后又侧过头看她的脚腕,脖颈骨线凸起来,很性感,沉冰瓷迷迷糊糊地看了眼。
在他转头过来的时候,沉冰瓷睁着漂亮的大眼睛,悄悄跟他说:
“阿礼,我想亲亲你,可以吗?”
谢御礼微微愣住,第一时间是看了眼对面,他能感受到,从他进来的那一刻开始,对面的傅寒舟一直在看这边,他这么冷然扫过去一眼。
傅寒舟并不意外,沉冰瓷声音虽然比较小,但那一刻突然安静,他听到了,谢御礼的眼神其实并不带攻击性。
他微微颔首表示礼貌。
没任何不妥的反应。
庄枕滢在旁边看的甜蜜蜜的,笑得温暖,沉清砚偏着头,看着这样的她淡笑着。
沉津白直接没眼看,也没说她,毕竟她现在伤着,谢御礼好不容易把她哄好,他要是这时候上去说她几句,她的泪水估计能淹了这疗养院。
谢御礼来了,他能松一口气啊,朝朝不知不觉就不哭了,要是以前在家里,他得哄她一整天。
沉津白走到旁边找了个沙发坐下,打开手机,一堆消息。
其中一条依旧是陆虞倾发来的视频,封面是她抱着一只粉色兔子。
眼神不自觉柔了柔,沉津白自己没有意识到。
想起上回他跟陆斯商聊过陆虞倾的梦境,不聊还好,一聊才知道,陆虞倾就是在一场火灾之后变傻的。
当时家里失火,她藏在柜子里,焰火漫天,吸了太多,柜子砸倒,她差点死在那场火灾里。
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回想起来以前的事情,医生看过后说是好消息,说不定回想的越多,越容易恢复正常。
以前总是回想不起来,跟心思郁结,无人陪伴,内心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