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拳下来,苏景言侧脸当场肿了起来,吐了几口血,讥讽地看向他,挑眉,“你的妻子?哈哈哈哈!你们领证了吗就在这乱认?”
这事真是太可笑了,不是吗,他光是想想都觉得可笑。
谢御礼指骨泛着恐怖的血丝,他随手捏了下耳朵,脖颈青筋暴起,眼角锐利地盯着他,极其冷漠地看着他:
“我和她领证的事情,为什么要告诉一个外人。”
苏景言舔了下带血的唇角,丝毫不在意他的话里有话,“就算领证了也没有关系啊,毕竟结婚了还可以离婚呢,我等得起。”
谢御礼还没说话,沉冰瓷先过来了,一脸的震惊和失望:
“苏景言,我之前真的没有想到你会是这样的人,如果你不是我的朋友,我甚至都不会愿意听你说这么多话,你自己清醒一点吧。”
沉冰瓷拉过谢御礼的手过来看,一脸心疼,嗓音柔着,“你疼不疼?”
谢御礼目光柔了柔,“不疼,离我远点,我身上有血。”
如果说之前沉冰瓷的话还不足以令苏景言伤心,那现在她对谢御礼明目张胆的偏爱和关心则令他的心沉到了海底。
苏景言突然问她,“我和谢御礼,如果让你做选择,你会选谁?”
沉冰瓷实在奇怪他的各种问题,“你今天尽说些奇怪的话,但如果你非要问,那我会选谢御礼,因为他不会当别人的小三。”
苏景言象是被泼了一层冷水,从头到脚,冷到了骨子里,置身寒冰世界,血肉都被冻住,呼吸不了。
她立马就选了。
选的不是他。
理由是唾弃他愿意当小三。
他也是有自己的骄傲的,如果不是真的爱她爱到不行,谁愿意做小三不祈求名分?
那种腌臜事,以为他就很乐意做吗?!
他痛苦,可他不后悔。
低笑了几声,苏景言忽然冷静下来了,长叹了一口气,手背猛地擦了下脸颊,象是突然变了人,“好,我知道了。”
“今天是我抱歉。”
苏景言长指捡起地上的帽子,压在头顶,压的低低的,一个人离开了。
沉冰瓷看着他高大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
回到车里,沉冰瓷先问了言庭有没有药,他说没有,去药店买吧。
谢御礼的手破了一些皮,在流血,她之前还以为这是苏景言的血。
哎,也不知道他伤的重不重。
言庭停到了药店门前,买了药送过来,沉冰瓷接住,“我来吧。”
谢御礼淡笑着,“你会处理吗?”
言庭开了车,熟练地踩了油门,沉冰瓷在拆袋子,撇着嘴,“瞧不起谁呀,我还是会一点的好吧。”
谢御礼顺着她嗯了一声,视线落在她的手腕上,按着揉了揉,动作挺轻,“你呢?”
这句话在此刻格外的温柔,这里寂静,说句话都宛如暧昧,在她耳边流淌着的是静水流深般的安宁。
她们两个象是结伴闯过危险丛林后幸运归来的游龙困兽。躲避敌人,查找庇护所,听着雨声落下,在这里安静地互相舔舐伤口。
沉冰瓷心底微微热了热,看了他一眼,“还好吧,其实他还是收着劲儿的。”
苏景言毕竟是个男人,力气比她大太多,更多是想吓唬她,可能想着吓吓她,她就会屈服了?
其实她也不太清楚,反正她知道的是,苏景言就算再疯狂,也不会真正伤害她。
毕竟她在英国的时候也是亲眼看到过他几拳干翻几个一米九的大汉的,只因为那些人想要骚扰她。
谢御礼沉默了几秒钟,淡淡道,“我问的是你,没有他。”
他不想听到她嘴里,任何和苏景言有关的事情。
沉冰瓷哦了一声,低头,撕开一个创可贴,托着他的手,擦了擦血迹,先小心翼翼地贴了上去:
“你真的不疼吗,流血了呢。”
血液顺着漂亮的指骨流下去,看着还让她有些心凉。
谢御礼随意摆了摆手,手背还残留一点女人温暖的指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还好,不用担心。”
沉冰瓷点了点头,放心了,“他之后可能会给你道歉,他这个人就这样,比较直率,今天你打了他,他也没有还手,估计也是觉得自己理亏”
看他最后的反应,估计回去之后好好想一想,也许就想开了。
苏景言前几年也跟她吵过架,之后过了几天,巴巴过来低头道歉了,其实他本性不坏。
今天是她认识他这么久来,第一次见到他失态失控,不得不让人感到唏嘘感慨。
说起来,今天她确实很意外,谢御礼会突然出现,还为了她跟苏景言打了起来,她很少见到他打架,又如此生气。
她想的太入迷,没意识到谢御礼的表情有些变了,眸色深沉如墨,眉眼间隐着一股不悦:
“他的道歉,我不在乎。”
谢御礼侧眸睨向她,“我在乎的是你的想法。”
沉冰瓷眨了眨眼睛,“你什么意思啊?”
谢御礼轻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