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冰瓷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听到的仿佛是多么惊世骇俗的话语,令她一时之间有些错愕,瞳孔瞪大。
谢御礼,说她身上香。
谢御礼这么清光霁月,尘世仙一般的人物,从来都是不食人间烟火,不识女人香,只投身枯燥事业的古板木头。
二十多年的漫长人生道路,路过诸多花花草草,美贵亮花,他都从未低眼驻足过一刻。
他仿佛天生就适合孤身行走于悬崖断桓,忍受风吹雨打,如何会在意路旁一朵娇花的死活?
可某一刻,春风拂面,前所未有的香气扑来,他才恍然惊觉。
他的肩侧长了一朵娇美柔软的粉色玫瑰花,它扭动经不住风吹雨打的纤细绿根,只为了散发迷人香气。
——提醒他,他已身处悬崖边际,不可再向前一步。
这句话完全是他下意识说出来的话。
不受控的潜意识,总是藏着本人都不愿承认的旖旎密想。
它太令人羞愧,又填满身体的每一寸毛孔,让人措手不及,最终战胜理智,显露在外。
反应过来的谢御礼才觉不太妥。
这么问别的女士,是不太礼貌的,一般带着些不入流的暧昧暗示。
但值得庆幸的是,面前这位女士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子,思来想去,这句话是可以问她的。
沉冰瓷下意识闻了下自己的骼膊,“我刚洗完澡,没带香水,也没喷呢。”
来之前自然是喷了的,不过她洗澡时,发现谢御礼的浴室很简单,什么油都没有,只有几瓶简单的男士沐浴露,薄荷味的。
可惜的是已经用完了。
她自然不会提出让他助理再给她买一些护肤品之类的无礼要求,就只是简单地洗了个澡。
她没带香水,自然没有喷。
那他闻到的是什么味道?
“那应该是你的体香。”
安静的办公室里,窗外和煦的阳光衬得世界岁月静好,谢御礼侧脸映着太阳光,瞳孔有些透明,淡定说了这么一句话。
沉冰瓷整个人都怔住了。
下一秒,她刚有些退却的热流却陡然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直轰她的脑门。
“嗡”地一声,在脑海里炸出星辰烟花般,强势击碎她的所有理智。
他居然说,她有体香?
有吗?她怎么不知道?
他是不是闻错了?
沉冰瓷不太正常地呼吸了好几下,更不敢看他了,脸颊绯红密布,凃了一层糖浆一般,只要轻轻一碰,她仿佛就能当场化掉。
天。
谢御礼为什么这么说她?
是故意的吗?
想夸她吗?
可谁夸人会说她有体香呀
难道谢御礼是故意的,是想撩拨她吗?
看她做饭辛苦,所以想犒劳犒劳她吗?
犒劳就犒劳,那也不至于整这种大招吧,她实在是受不了呀
他就不能克制一点吗
沉冰瓷想着想着,腿软的不行,双手撑在桌子上,呼了一口气,礼尚往来的回他一句:
“谢先生,你身上也很香。”
谢御礼入目是她的天鹅颈,高贵,洁白,不容亵读,他正在给她解开项炼,听到这句话,他倒没有象她那般,淡淡问她:
“是么,哪种香?”
谢御礼正在解扣子,身下的女人抿了下唇,象是鼓足勇气一般,轻声说,“就是那种很性感的香气”
沉冰瓷彻底低头,暗地里恨自己被他的撩拨迷惑,不小心说出了实话。
她这张嘴呀,真是该打。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款香水在介绍自己的前调,中调,尾调时,会用到“性感”这个词,从来没有。
但沉冰瓷这么评价了他。
这个词带着强烈的主观意识。
谢御礼很清楚他没有那种香气,可能是他这么说了她,她就想礼尚往来一下,“是么,谢沉小姐夸奖。”
纵然语气淡定,他的耳骨还是不争气地染上了红润,变成了虾子红。
取完项炼,谢御礼将项炼放在盒子里,他知道这个戴起来会比较重,她应该只会在重要公开场合佩戴。
如果她平时也想戴,那他也没有任何意见。
先替她收好。
“我会让人将项炼送到你的家中。”
谢御礼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抬眸询问她,“关于婚房的选址,沉小姐有什么意向吗?”
沉冰瓷好不容易才缓了缓,刚在沙发上坐下,他又直接来了这么一句,有点吓人,“婚房?现在选是不是有点早呀?”
谢御礼轻摇头,“不早,婚房要选很多套,我希望能够选择你钟爱的选址,装修也需要尽快提上日程。”
订婚仪式也在筹备当中,他们是未婚夫妻,要有好多事情要做,他喜欢提前规划好,按时验收结果。
沉冰瓷倒是不太管这些,也确实没想到,谢御礼工作繁忙,也一直在亲自跟进她们的婚姻准备进程。
意识到这点,她甜蜜地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