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赫赫有名的第一公子,欺霜赛雪般的人物,此刻在夜色下狼狈如败犬喘息,独自舔舐伤口。
漫天血腥味蔓延,他充耳不闻,反而最先想问一嘴他的配偶。
沉津白如何不意外,沉冰瓷到底做了什么,将谢御礼打击至此。
“谢总,你这话问的,倒让我有些不知如何回答。”
沉津白记性很好,谢家送来的祝福符是在刚订婚时送来的,那时候也真是沉冰瓷对这桩婚事最排斥的时候。
他甚至都不用多加思考,就能轻易猜到,沉冰瓷一定没怎么在意那张祝福符。
弄丢只是基本,就怕她给放到什么犄角旮旯的地方,破了,碎了,烂了,以她这么大的忘性,估计八百年都想不起来。
说妹妹其实那时候最抗拒和他的这桩婚事?
这种话自然不能和谢御礼说。
谢御礼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面色倒也不韫,只是多了些深夜月色下的微茫,既如此,沉津白只好简单透露几句。
“我这妹妹,最喜欢宠着她,惯着她,将她捧上天的人。”
沉津白状若无意地扫了谢御礼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妹妹的心思我自然猜不准,不过谢总如果满足这个条件,那么,我猜测,她应该是不会讨厌的。”
将问题又原封不动地抛回谢御礼身上了,完美的甩锅,没透露一点内情。
沉冰瓷喜欢独宠之姿,京城谁人不知,就连港岛澳岛两地也拥有这位沉三小姐的无数传说。
谢御礼深谙人事,自然明白沉津白的意思,是他让对沉冰瓷再好,再宠一些,她也许就能更加重视这场商业联姻了。
“多谢津白。”谢御礼礼貌颔首。
聪明人对话就这样,只需要稍加提点,另外一个人立马就同频了,也不必费时费力,只在繁琐的长篇解释中迷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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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港岛后的日子依旧忙碌,谢御礼工作忙的脚沾不了地,一次京城定亲之旅,费了些时日,工作堆积成山。
谢沉桥有意最大程度放权,他这最大苦力自然逃不掉。
谢御礼开完一场持续两个小时的会议,回了办公室,接到了母亲的电话,内容很简单,问他大师祝福符的事情。
之前这事被他搪塞过去,现在,凌清莲终究是来要个说法。
要尽快去寺庙还愿了,准时到达才能表示对神灵的礼貌。
谢御礼修长指尖敲了敲桌面,言庭将咖啡放在桌上,平静扯慌,“冰瓷昨天将东西送过来了,但我的弄丢了。”
凌清莲很是意外,谢御礼就不是会丢东西的人,“真的吗?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能弄丢?神灵会生气的,知不知道的啊礼仔。”
凌清莲生气了,却还是叫他礼仔。
谢御礼端起咖啡,轻抿了一口,从善如流应对,“抱歉母亲,我说谎了,其实冰瓷的符我想自己留着。”
凌清莲更是疑惑,“你留着人家的符干什么呀礼仔?我们要一起送去寺庙的,缺了一个怎么送?”
这么喜欢沉冰瓷的东西,也不至于留这个啊。
谢御礼英挺眉目染上金灿灿的光,这里是几百层最顶楼,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坐落无比,他走到落地窗前,单手插兜,俯瞰繁华都市。
“符刚求的时候,我和冰瓷才刚订婚,没太多交集,我后来找大师问过,两人羁拌多起来的时候,两人一起去求大师赐符,会有更好的效果。”
凌清莲认真想了想,最终妥协了,“好吧,你说的也很有道理,两人一起去求,总比我替你们求的更加具备诚意。”
万般重压倾轧,无数敌人来临,四面高墙围堵,从来没有将谢御礼困于围城斩下马过,更遑论他最了解的母亲。
言庭在旁边听着,不禁佩服谢总的扯谎能力。
简直是一流的啊。
谢御礼挂了电话,坐回了黑椅上,手肘抵在桌面上,指骨漫不经心地抵上薄唇,沉思了一会儿,“之前的项炼到了吗?”
名为“雅芳之泪”的翡翠项炼,上个世纪一位英国女士在港岛第一拍卖场展示的惊人拍品,这条翡翠项炼创造了20亿美元的天价成交价,曾一时轰动全球。
多个帝王绿翡翠圆珠形成了这条项炼,其中有几十个“老坑”来自古代清朝宫廷,通体昂贵明亮,璀灿夭夭,自生华姿,是那位英国女士祖传之物。
这条项炼曾是英国女士祖宗与英国国王的定情之物,承载了厚重优雅的历史情怀。
奢华、优雅、情调是它的代名词,它一度被认为是“世界最美之情的见证”。
被神秘人拍下,再没出世。
在沉冰瓷住院那段时间,他已经联系了“雅芳之泪”的持有者,是他的外国好友之一,请求他割爱。
他正逢家世变故,所幸转卖给了他个人。
他没走拍卖会的原因很简单,谢御礼只告诉他一句话:我的未婚妻钟爱翡翠,你出价多少,我给多少,还望割爱。
任他开价。
他何乐而不为,谢御礼又是他挚友,他当即选择通同意,不久后收到了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