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的榻前,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方星曜冲到母亲榻前,往日母亲虽病体缠身,却每每在她到来之时会勉力在侍女搀扶下坐起身与她说几句话,无论多虚弱,无论多难受。
而此时,苏青莲紧闭双眼,枯柴般的手腕垂落在床沿,咳出的斑斑血渍把她的枕边、被面,染出大片大片枯萎的寒梅。
昨日还笑着与自己说话的母亲,如今嘴唇紧抿,身体冰凉,已经没了生命的气息。
随着方星曜的动作,苏青莲的小臂如折断般掉落在榻上发出“咚”的一声。
方家的医师殷成,见方星曜想要扶起苏青莲,赶忙上前阻止,“小姐,夫人不宜挪动。”
“为何?”方星曜呆滞地转过头,目光落在虚空中,声音颤抖,也不知是在问谁,“母亲明明好了许多。”
“夫人油尽灯枯,”殷成冲院外看了一眼,道,“小姐节哀顺变。”
几十名家仆忽地全数冲进来,将房内所有的人全部扣住。
殷成后退一步冲方星曜道,“小姐,在下已经尽力了。”
方星曜被两名家仆抓紧胳膊禁锢住,怎么都挣脱不开,连续八日的“曝巫”导致的虚弱,加上膝盖的伤,她甚至连多挣扎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新进来的家仆粗暴地将苏青莲从榻上抬起移了出去。
“何时轮到你们来管我的事了?”方星曜嘶哑地喊道,“不许动我的母亲。”
“你们把我的侍女怎么了?”方星曜脑中像有几百个锥子在不断地刺扎,疼得她牙关不断打颤,眼前一片迷蒙,“是你们,害死了我的母亲!”
“放开我。”方星曜极力挣脱不得,无力地嘶声道,“我是司天,是天禄国的神女,你们这样不敬神,是想受天罚吗?”
“府里出了些腌臜事,你的侍女勾结外男,此事不宜外传。”方天司心里憋着一股怒气走进屋内,面上挂起一点担忧,对方星曜道,“你先休息,我来帮你处理。明日就是你和太子的“斋戒”,你且先好好地去净室,明日让二丫陪你进宫伺候着。”
方天司拍了拍方星曜的肩膀,“你放心,嫂嫂的后事我一会安排妥当。切记,莫要耽误了祈雨大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