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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1 / 3)

杨荞心里高兴,耐不住缠着裴叙折腾,晚上就睡得迟了些,裴叙要入朝理政,还是雷打不动早起,罕见在马车里闭眼养了会儿神,闭眼时,脑中却不由想起昨日种种。

他活了二十五年,时间精力全都尽数用在功名朝政,却从未停下步子想过与自己相伴余生的妻子会是什么样子,见过父母和兄嫂的相敬如宾,他以为夫妻之间就该如此,自己所娶的妻子也该是知书达理,但他碰到了杨荞。

与众不同的杨荞。

想着今儿时间还早,便在朝文渊阁走的时候掉了头,转而去了太医院。

行至半路,正巧碰见同为上值的太医院院判,对方瞧见是裴叙,便停步忙忙上前行礼。

裴叙还礼,谦逊道:“张院判。”

张院判:“阁老怎么在这儿?文渊阁不是这个方向啊。”

裴叙轻拢袍袖:“我知道,我来这儿就是找院判的,想请教件事,不知院判可有时间。”

张院判直道他言重了,尽管问就好,“这里风大,阁老不妨同我进太医院,喝盏热茶慢慢说。”

裴叙摆手,“不必,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关内子,内子手脚时常冰凉,据说不论家中多暖,衣穿多厚,一年四季皆是如此,鲜少有好转的情况,不知是何缘故,可否有根治的法子?”

昨日生气归生气杨荞得寸进尺的模样,但注意到她手脚冰凉不是一次两次了,两人一旦有手脚接触,她手脚便如一块寒冰般。怪不得她总是爱往他怀里钻,说是取暖。

次数少了还好说,现下成婚快两个月了,均是那般,也怨不得她哭诉自己睡小床挨冷。

张院判沉吟片刻,“不知夫人平日里可否爱吃冰凉之物,月事可否准时,这样持续了多长时间?”

他下意识张嘴要应答,但又忽然住了口,不知该说什么。

这些他从未听杨荞说过,也没开口问过,怎会知道。

张院判瞧他那眉峰微蹙,一问三不知的样子,就清楚是怎么回事了,笑道:“这样,改日抽个时间,下官去府上拜访一趟吧,实地去看总比描述要更好些。”

“不过听说夫人是在北方长大,原因大抵就是跟体寒有关,不是什么大病,喝药调理是其次,重在改善日常习惯,时间长了就有改善了,届时下官将须留意的事情记在纸上,按法子照做就是。”

“那体寒是何由引起?内子常年练武,身强体壮,怎会体寒?”

人们常说,行伍之人阳刚气重,常年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怎会扯上体寒?

张院判稍作迟疑,老神在在:“莫不是夫人少时出过什么意外?军中受伤或是旁的什么原因……总之要下官亲自把脉才好说。”

裴叙嘴角自然牵起一丝稍显局促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有劳院判了。”

张院判略一躬身应下,随后便离开了。

前后没花费多长时间,裴叙在路上若有所思,迈步也没有平时快,甬道里几阵寒风刮过,被彻底吹醒了头脑。

他们夫妻对彼此知之甚少,想到方才想凭借所知一星半点儿便莽撞来问,裴叙只觉可笑,与平日行事比起,简直反常。

“表哥!”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思虑,抬眼一瞧,就看见了穿着六品官服的江时彦,与之一道的还有个秦钰。

他爹求圣上给他安排了个锦衣卫校尉的位子,整日持腰牌在宫内外游荡,今日能这般早碰见,属实意外,往日这会儿他该才出府门。

江时彦快快小跑了几步,在裴叙面前定住,“表哥,你怎么在这儿啊?你不是该在文渊阁吗?”

裴叙的日常行踪极其规律,每日不是文渊阁就是乾清宫,除此之外,不会轻易在别的地方见到他。

“无碍。”裴叙冷声回,这才发现从远处一步一步走来的秦钰,胳膊上缠着的是厚厚的缚布,随后不情不愿地向他行了一揖,一声未吭后便走人了。

他也懒得在他身上计较,稍稍颔首后,不再去看。

江时彦满脸堆着笑,特别是见到秦钰臭着脸给裴叙行礼的时候,发出的笑声便愈发放肆。

见之终究难以稳重,裴叙原本端肃的面色更沉了几分,沉声道:“眼下离入宫当值仅有一刻钟,你还敢在此耽搁,若是误了宫门查验时辰,仔细叫圣上知道受罚,连带着江家的脸面都叫你丢光。”

“表哥……”江时彦双手合十,一脸祷告看着他,“我这不是碰见你了嘛,要不是你,我现在就去宫门口守着了。”

嘴上这么说,是知道他这个表哥做事一丝不苟,最讲规矩,实则是他平常就懒散惯了,加上如今天气严寒,他是实在不想站在宫门口挨冻,能偷懒一刻是一刻。

再说了,他好歹唤圣上一句姨夫,睁一眼闭一眼的事情,就当是默许了,守值处没了他,还有别人看管嘛。

江时彦又凑上前一步,交代道:“方才我在宫门口碰见秦小侯爷,瞧见他胳膊受了伤,就顺带陪着他去趟太医院,正好帮祖母抓些药回去……诶,你知道秦钰是怎么断了胳膊吗?”

裴叙无甚耐心,瞧他幸灾乐祸的样子,睃道:“与你有关?”

江时彦尬笑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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