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声音,仿佛打开了杨钰泪腺的开关。
她跪坐在地上,泪水不住地往下流。
她也曾有一段隐秘的经历,只是那段经历算不上轰轰烈烈,各方面天赋都不足的她,只能作为一个外围人员,帮默吏团队收集情报。
就连默吏团队的复灭,她也全程蒙蒙胧胧的,只知道那段时间自己跟组织失联了,过些天才跟普通民众一起,在报纸上看到了战友尽数罗难的消息。
也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她这些年来都一直非常安全,没有受到任何调查。
这部专门与组织联系的手机,她已经很久没有动用过了,那件事情发生的初期,她日日夜夜都在徨恐中度过,甚至想要找个没人的地方把它碾碎。
但最终,还是把它留下了,就藏在自己杂货箱的最底部,一放就是三年。
她原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开机。
结果就在刚才,她从白昭璃的手机上看到了小九发来的信息。
只是这一条信息,就让她情不自禁地将默吏和江浪的所有信息匹配到了一起o
当然。
这个过程很牵强。
江浪虽然表现出了远超同龄人的实力和心性,帮白昭璃修炼角宿的方式也很惊艳,还有莫名救了白昭璃的过程有些奇妙,但————
的确没有真正可以称道的证据。
哪怕是那条短信,也只是唯一合格的证据。
但它,却让杨钰的心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悸动。
试试吧!
万一呢?
所以她打开了手机,没想到居然真的有未接来电。
杨钰声音都在颤斗:“苏酥姐,你不是已经————”
“是的,我死过一次。”
“那你————”
“这些年的经历很复杂,我也没有办法跟你解释我现在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不过不论如何,我回来了。”
“恩!”
杨钰顿时激动了起来:“那你有什么打算?江浪就是默吏么?只要你们再次联手————”
苏酥语气有些复杂:“现在不能急!他现在的状态很危险,不适合见我,我也没有勇气去见他,先缓缓吧。”
杨钰急切道:“为什么危险?你又为什么没有勇气见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
苏酥仿佛陷入了极大的痛苦,过了许久才问道:“你对他了解多少?”
杨钰思索了片刻:“不多,我只知道他性格有些敏感,有些回避型人格。角宿很厉害,而且精神力量应该很强。”
她对江浪了解的确不多,因为直接接触的次数很少,大多数信息都是从白昭璃那了解的,而且白昭璃也有点藏着掖着的意思,所以她也只能推断。
角宿很强就不用说了,不然也不可能把白昭璃调教成那样。
精神力量很强,这点也不难推测。
因为处理李国工这个案件的,只有白昭璃和江浪两个人,她并没有给两人加派擅长精神领域的高手,所以两人之中一定有一个擅于这个,首先要把白昭璃排除在外。
苏酥沉吟片刻:“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能够年纪轻轻开辟出精神领域么?”
杨钰语塞。
她也是现在才反应过来,江浪今天也才刚刚23岁。
三年前的默吏就已经引发各方忌惮,现在又得多强?
她见过很多天才,但这些天才跟江浪比起来,最多只算草履虫,只能进行简单的蠕动。
精神领域————
人族能精于这个的,大多都是那些精于心理学脑科学的老前辈,江浪能在这个领域取得成就,简直就是危言耸听。
苏酥深吸了一口气:“因为我在训练他的时候,反复用他最痛苦的记忆刺激他。接受这个训练的人大多都疯了,仅存的三个,两个都留下了极其严重的心理创伤。
但他没有,非但没有,还对我产生了很强的依恋。
我不知道他把这些痛苦,还有对我憎恶恐惧的情绪藏哪了,这个东西真的很危险————”
杨钰赶紧说道:“会不会是他本来就比较坚强,能把这些事情忘却?”
“不可能!”
苏酥的结论很笃定:“人脑很神秘,但很精密,人的每一段经历,都会在人格中折射出投影。对精神领域的过度开发,也一定会导致严重的后果。我知道他人很好,看起来也很正常,可他越这样,我就越担心,因为我甚至不知道严重的后果是什么,他太克制了!”
杨钰劝慰道:“可越是这样,你就越应该帮他疏导啊,你————”
苏酥惨笑一声打断:“帮他疏导?我?我从一开始就把他当做工具,每一步对他来说都是酷刑,哪怕是我死的那一刻,我也为他安排了最痛苦的前路。”
杨钰陷入了沉默。
虽然她一直都没有进入内核圈层,但她对“默吏”们的成长也略有耳闻。
“默吏”这个概念,从一开始就是工具。
她毫不怀疑,苏酥给江浪安排的道路的终点,就是让这个“工具”的价值最大地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