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完全没有意识的。
真好!
顾蔓芝今天晚上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复去睡不着,心情别样焦躁。
因为就在刚刚,她心中的一根弦断了。
就是一根弦。
这种感觉很抽象,她有些形容不出来。
但她隐隐觉得,这是准蜂王与蜂巢成员之间的羁拌。
有这样的羁拌,蜂巢成员就没有办法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准蜂王不利。
关系越亲近,这种羁拌就越明显。
可刚才,她感觉那条最明显的弦————断了!
而整个云津,她关系最亲近,甚至是唯一一个亲近的工蜂,就是窦云启。
这也是除了林放之外,少数把她当亲人的人之一。
“嗖!”
顾蔓芝坐了起来,神色不安地摸出手机,拨通了林放的号码:“喂!舅舅,还没有窦爷爷的消息么?”
林放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有了,我派人去接你。”
这次不是否定的答复,但却让顾蔓芝心中咯噔了一下。
她赶紧点头:“好!”
约莫过了十五分钟,有人敲响了别墅的门。
顾蔓芝快步出门上车,一路赶到安宁区最好的私人医院,按照林放说的找到了病房。
病房外,林放正焦躁地等着。
顾蔓芝满脸担忧:“舅舅,窦爷爷怎么了?”
林放揉了揉纠结在一起的眉头,轻声安慰道:“倒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唉!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1
顾蔓芝心中莫名慌乱,还是在林放鼓励的眼神下进了门。
推开门的一瞬间,她的心情顿时放松了很多。
因为窦云启正靠着床头吃馄饨,精神看起来有些萎靡,但也只是萎靡而已。
她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关切的笑容:“窦爷爷!”
窦云启有些惊喜:“蔓芝来了————”
蔓芝?
顾蔓芝愣了一下,因为窦云启之前都是叫芝殿下的。
仅仅一瞬,她就猜到发生了什么。
不过她一点都没有不开心,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她坐到床边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感觉您憔瘁了很多。”
窦云启笑着摆了摆手:“想不起来了,我的记忆应该是被外人抽走了。”
刚才他一直在努力回忆,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唯一的印象就是一个青年从自己住处离开,但那青年的形象十分模糊,完全不记得什么样子。
“谁!”
顾蔓芝有些生气:“谁抽走了您的记忆?”
窦云启笑着摇头:“如果我还记得,那还叫抽走记忆么?估计是碰到硬茬子了!”
顾蔓芝又是心疼又是无奈:“您都这样了,还笑得出来啊!窦爷爷,您的蜂巢印记是不是没有了?”
窦云启满脸都是慈祥的笑容:“恩!没有了,修为也消失了。”
顾蔓芝人都迷了:“这句话您都是笑着说的!”
“因为越是这样,对你越好啊,傻丫头!”
“恩?”
顾蔓芝愣了一下。
窦云启目光深邃:“我脑袋里少了关于一个人的所有记忆,甚至任何相关的记忆,我只要试图回想,都会头痛欲裂。不过,我还是找到了一点蛛丝马迹。”
“什么?”
“蜂巢印记是王座授予的,王级之下,没人能夺走。”
“您是说,是您想要脱离蜂巢?”
顾蔓芝有些急了,如果是这样,那无异于背叛蜂巢。
她赶紧说道:“王座不会放过你的,我这就让舅舅安排人送您————”
窦云启笑了笑:“你觉得我现在不把自己当蜂巢成员了?”
“啊?”
顾蔓芝一想好象的确如此,如果窦云启真的背叛,以他的智慧肯定早就逃跑了。
窦云启双手撑着床板:“刚才我跟王座打了一个电话,她说她曾经给我下过一条命令。”
“什么命令?”
“必要的时候,可以更改蜂巢印记,将您的心上人改造成一只————雄蜂!”
“啊!?”
顾蔓芝低呼一声:“您是说————”
这个时候。
林放推门而入:“刚才我调取了安宁区所有监控,确定有一辆陌生车接近窦先生的住处,开车的人是谁不知道,但那辆车————疑似跟栖浦分署有关系。”
窦云启笑道:“你的心上人实力很强,你的眼光真的很不错。蜂巢印记是王座的意志,没有人能毁掉,即便封印也不可能一直限制。”
接下来的聊天,顾蔓芝脑袋都晕晕乎乎的。
三人商量了很多以后的安排,可她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哥哥成雄蜂了,那他是不是最终会毫无抵抗力地爱我?可这样,真的好么?
十分钟后,窦云启陷入了沉睡。
顾蔓芝则是来到了阳台,挣扎了好久,还是拨通了江浪的电话。
“喂?”
“喂!”
电话那头,却是白昭璃得意的声音:“顾小姐啊!阿浪她睡了,就在我旁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