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启川的身体因激动而剧烈颤抖。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用一种近乎呓语的朝圣语气问。
“它……比‘游隼’，还要强很多吗？”
“强很多。”
谢明远的回答，简单，干脆，不容置疑。
希望！
期待！
狂热的情绪病毒般在停机坪上扩散。
刚才那种信仰崩塌的死寂被彻底撕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群饿狼盯上猎物时的兴奋与躁动。
看着重新变成一群“小疯子”的飞行员们，李卫国紧绷的脸终于松弛下来。
他重重地咳了一声，端起了基地主官的威严。
“都杵在这儿干什么？！”
“一个个跟傻狍子似的！”
“今天的实战数据，你们每个人，回去给我写一份三万字的空战逻辑分析报告！”
“从战术博弈，到机动选择，到能量管理，每个细节都不许漏！”
“我要看的是王牌的专业分析，不是一堆凑字数的废话！”
“明天早上交！我亲自检查！”
“啊？”
“三万字？！”
“长官，要命了啊……”
刚刚还热血冲顶的飞行员们，脸色瞬间垮成了苦瓜。
写报告，是比面对十架敌机还恐怖的噩梦。
三万字，那不是报告，是遗书。
“有意见？”
李卫国眼睛一瞪，杀气腾腾。
“没有！”
所有人瞬间立正，昂首挺胸，齐声咆哮。
“没有就快滚！”
“是！”
飞行员们如蒙大赦，敬礼之后转身就跑，那速度，像是身后有猛兽在追赶。
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李卫国的嘴角，勾起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
喧闹的停机坪，重归寂静。
夕阳的余晖，为“游隼”冷硬的科幻外壳，镀上了一层熔金。
至此，“游隼”的首次实战测试，正式落幕。
“小张，去取飞行数据记录仪，注意安全规程。”
谢明远对身边的助理吩咐。
“明白，谢总。”
助理立刻带着两名技术员，提着专用设备箱，走向“游隼”的机腹。
那里，储存着这次空战最宝贵的核心数据。
谢明远准备将数据连同原型机，第一时间送回首都实验室，进行最全面的复盘。
李卫国走到谢明远身边，目光依旧灼热地盯着那架战机。
他的心跳，至今没有平复。
“谢总师。”
他沉声开口，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游隼’，什么时候可以量产入列？”
谢明远略作思索。
“空飞院那边已经在同步进行生产线的规划制造。”
“乐观估计，第一批次的小批量产型号，一年之内，就能下线。”
“一年……”
李卫国咀嚼着这个词，眼中精光迸射。
他已经能想象到那个画面。
一年后，成百上千架“游隼”布满他的机场。
何其壮观！
最关键的是，它们不需要飞行员！
下线即形成战斗力！
这完全颠覆了空军的建设规律。
以往，一款新战机从入列到形成完整战斗力，至少需要三到五年去培养飞行员、摸索战术。
“游隼”把这个时间，缩短到了零。
这意味着，只要产能足够，龙国空军的规模和实力，能在极短时间内，实现爆炸性的增长！
想到这里，李卫国的心脏就抑制不住地狂跳。
不行。
必须再快一点！
他打定主意，过两天必须亲自去一趟空飞院，好好“慰问慰问”那边的同志们。
这个进度，必须催！必须抢！
谢明远似乎看穿了他的急切，笑着补充了一句。
“李长官，其实也不必急于一时。”
“‘游隼’的量产固然重要，但飞行员的培养，更不能落下。”
“我提到的七代机‘归墟’，研发周期极长，技术难度极高。”
“它的定位，是泛空间战机。”
“未来，它要征服的战场，将不止于大气层之内。”
“所以，我们需要最顶尖的飞行员，从现在就开始转变思想，为驾驶‘归墟’打好基础。”
谢明远的话，再次让李卫国心头剧震。
泛空间战机。
不止于大气层之内。
这个年轻人，他到底在下一盘多大的棋？
李卫国看着谢明远那张年轻却沉稳如山的脸，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位被破格册封的“国士”，拥有的不只是超越时代的技术。
更是一种足以规划国家百年国防的，宏大到恐怖的战略视野。
将未来交到这样的人手上，是这个时代，最大的幸运。
夜色深沉。
重明基地的探照灯光柱，如巨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