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总工程师黄志强，以及几位核心技术骨干。
一行人脸上还带着刚下飞机的风尘仆仆，嘴角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准备看好戏的笑容。
黄志强一进门，视线就被那面巨大的电子沙盘牢牢吸住。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僵在嘴角。
沙盘上，代表己方精锐战机的红色光点，只剩下肉眼可数的几个，在广袤的灰色区域里无力地闪烁，像是风中残烛。
那片曾经璀璨如星海的红色海洋，此刻已然化作一片冰冷的电子坟场。
只有一个孤独的蓝色光点，正在墓地中央悠然巡航，似乎在检阅自己的战果，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调转航向，准备返航。
“我……操……”
黄志强没忍住，一句粗口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这他妈是……全军覆没了？”
他的声音里灌满了惊骇与荒谬。
作为迅鸿-3的总工程师，没人比他更清楚那红色光点代表着什么。
三十二架！其中还包括十六架性能更恐怖的凛风-27！
这样的豪华阵容，足以在任何一场局部战争中撕开敌人的防空网，主宰天空。
可现在，屏幕上的战损报告告诉他，这支足以傲视群雄的空中利剑，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被一个人……清空了？
李卫国听到老友的声音，牵动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他抬起颤抖的手，指向屏幕上那个耀武扬威的蓝色光点。
“老谢，看到了吗。”
“那就是你们一直挂在嘴边的……下一代。”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一种大梦初醒的虚幻。
“以前我总觉得，什么四代机五代机，狗屁的代差。无非就是隐身好点，飞得快点，看得远点。”
“靠着我们的规模，靠着飞行员的意志和技术，总能把差距填平。”
李卫国自嘲地摇了摇头，声音里满是破碎的骄傲。
“现在我才知道……”
“我他娘的天真得像个傻子。”
谢明远脸上的笑容也彻底收敛。
他走到控制台前，指尖划过那份触目惊心的战损数据，沉默了许久。
他伸手，重重拍了拍李卫国的肩膀。
“别这么说，老李。这不是你的错。”
“也不是我们飞行员的错。”
“这是时代，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