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枝勾住,发出清晰的撕裂声。
“不——!”
周大锤和阿海的悲鸣与海浪声同时响起。他们只看见我消失在黑暗的海面,以及那缓缓浮起的、染血的衣料碎片。
鲜血从肩头的伤口渗出,在海水中晕开一朵转瞬即逝的花。
水下,我如一尾游鱼般舒展身形,任由暗流将我带向预定的方向。
这些日子里与海浪为伴,早已让我熟知每一道暗流的脾性。
左肩的箭伤在咸涩的海水中阵阵刺痛,却让我的头脑异常清醒。
周大锤悲怆的呼喊和阿海焦急的哨声渐渐被浪涛声淹没。
借着月色与浪涛声的掩护,我已经灵活地避开嶙峋的礁石浮出水面,如壁虎般在嶙峋的岩石间横向移动三丈,最终闪身钻进一道被海藻遮掩的狭小石缝。
洞内阴暗潮湿,仅容一人蜷身,我在黑暗中摸索到事先藏好的油布包裹。里头除了一套干净衣裳,还有够三日食用的干粮与水囊。
换下湿衣,熟练地为自己包扎伤口,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利落。
我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听着他们一声声呼唤着“阿星先生”,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这一刻,“阿星”已经死了。
死在众目睽睽之下,死得轰轰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