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两人干净清爽地躺在床上,相拥而眠。
南烟迷迷糊糊地睁眼,发现他正充满眷念地蹭她,像一个依恋温暖的孤灯。
她不自觉地叫出了声,又开始提要求,心心念念都是那件事。
明轻无奈,他已经很对不起她,又怎么能像上辈子那般。
他想要的步骤,必须要按流程来。他现在心里有个想法,想要带她去国外结婚。
明明活了二十多年,这辈子又十八年,他却定力越来越差。他感觉,他等不到二十二岁。
但他并没有开口。
他会控制自己,一定要按顺序来,临门一脚,他转身进了浴室。
南烟轻声笑了笑,没有想到,他又忍不住。她本不想引诱他,只是因为他太难过。
片刻后,他回到床上,将南烟捞起来,进了浴室。
半个小时后,他抱着清清爽爽的南烟回到床上。
南烟低头嗅了嗅床单,是他刚换上的,还带着薰衣草的香味。
她滚进他怀里,一边在他颈间嗅他的气味,一边逗他。
她调侃一笑:“我还是喜欢那个青涩的你,你现在的模样,简直跟饿狼扑食,我受不住。”
明轻并没有说话。他依旧深陷于他的自责中,这么短的时间,那些血腥痛苦的场面,已经在他脑海里重演数十遍。
他永远记得南烟的遗容,惨白惊悚,临死前,她一定被吓到。
南烟的唇瓣,贴近他的脖颈,狠狠地咬了一口。
她勾唇坏笑:“明轻,上辈子的技术,这辈子的身体,你都赚翻了,不许愁眉苦脸。”
赚翻了,是啊,他怎么这么好命,能够遇见她,还能够再次相见的机会,这是他难以想象的。
南烟始终不太明白,为何十二岁相见时,他看起来感觉像是要哭了。
此刻,她倒是想明白了,怎么能不感伤,那是她以为的初见,实际上是重逢。
他记得她,还一直在等她,终于等到,怎么会不流泪,但这泪水是激动的。
不单单是忧伤,他怎么难过再次见到她,只会是喜极而泣。
“阿因,”明轻苦涩着脸,喉咙梗塞:“对不起,是我给你带来了厄运,我都不知道,你临死前,会有多害怕,多无助。”
南烟从他怀里起身,趴在他胸膛上,用脚趾抠他的小腿肌肉。
她语气坚定:“不是这样,明轻,我不害怕,真的不害怕,你刚才,才是要吓死我,”
明轻听到这话,心里的内疚越发深,他总是给她带来不好的东西,还总让她为他担心。
“因为看到你来了,”南烟嘴角上扬:“我很安心,我只是怕你接受不了,”
可我迟到了。明轻心想,若是他能快一点,或许她就不会那么痛苦地离去。
就算是他不是明天的对手,至少他可以陪着她,这样,她就没有那么害怕和孤单。
“明轻,”南烟陷入回忆:“被明天囚禁的那段日子,我一直在想你,”
明轻从来不敢多想她被囚禁的情况,他怕一想就会发疯,他知道,她一定过得很艰难,不知道会被怎么欺辱。
“他给我讲了很多你小时候的事情,”南烟心疼地说道:“还给我看了很多你被他伤害的视频,”
提起那些视频,南烟就忍不住发抖,她的心好痛。
明轻急忙抱紧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用脸颊轻轻蹭着她的头。
他柔声安慰:“我没事,那些都已经过去,我早就忘记,只是当时有点疼,”
南烟知道很疼,但她想,应该没有她给他的痛苦痛吧。
她给的痛是身心的双重折磨,他那么在乎她,越在乎就越痛,她也不敢多想。
“阿因,”明轻欣慰一笑:“上天待我真好,居然让我又和你在一起,”
“明轻,”南烟的语气坚定郑重:“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这一辈子,我们只有幸福。”
“没有明天,没有痛苦,”明轻感动地笑着:“只有你给的幸福,你真好,阿因,我爱你!”
明轻的话让南烟从痛苦中解脱出来,她的情绪慢慢恢复平静。
她吻了吻他的唇瓣,声音颤抖,接着说道:“明轻,我们都不要去纠结过去,那是上辈子的事情,”
忘记,太难,明轻做不到忘记,她受过的苦,是他永远的痛。
他什么都做不了,越想就越痛,只是他该控制,不然,他痛苦也会让她痛苦。
他一直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他知道,每一次他的痛都会让她加倍疼痛,那是一种精神虐待,是她在替他承受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