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您,请问需要多少钱,我可以买下。”
“不用钱,”南烟笑脸盈盈:“喜欢就好,小妹妹的笑容,就是最值钱的。”
小男孩不再言语,默默带着小女孩,去厕所换衣服。
他一直守在厕所门口,听到小女孩的声音,便进去帮忙。
南烟看着,他们两个的互动,就像是在照镜子。
太像她和明轻。
不一会,小女孩身穿公主裙,缓缓来到座位。
她开心不已,不自觉地转了一圈。
还拉着南烟,拍了一张照片。
若不是,高铁空间有限,且是公共场所,小女孩铁定要拉着南烟拍个没完。
车厢里的人们被小女孩感染,纷纷发出笑声。
止不住地夸赞,南烟的手艺和两人的美丽。
但这样的欢乐,只是片刻。
下一秒,高铁到站,他们就要下车去上学。
坐高铁去上学,南烟倒是第一次听到。
南烟有些疲惫,懒洋洋地将腿搭在明轻腿上。
抬起来的瞬间,她发现,座位上有一个信封。
明轻急忙接过。
他就是这样,只要是陌生的东西,就像是上面有炸弹,非要他来看。
打开一看。
原来,是那个小男孩留下的。
您好!非常感谢您的慷慨善心。
但是母亲教育过我们,不可以拿别人的东西。
不付出,最起码也需要给钱。
我不知道,应该给多少钱。
但我们回来,还需要坐高铁,还有珍珠,她喜欢喝奶茶。
除此之外,我将剩下的钱都给您,谢谢您。
南烟不自觉地笑了笑,简直和明轻一模一样。
特别是,带入刚才小男孩说话的语气和表情,就更像明轻。
缩小版的明轻。
依旧是操碎心的老母亲。
明轻数了数,有零有整,加起来一千三百一十四块。
果然是,全部给了他们。
但依旧不够。
南烟的裙子,光是布料,也需要几千块,更不用说人工。
明轻特地带来这条新裙子,想要让她在看花时穿,能够让她快乐一些。
如今,这裙子也算是体现了它的价值。
它让一个小女孩,拥有了快乐,也让南烟觉得快乐。
南烟看着,那规规整整的字迹,心里不禁有些动容。
刚才,她温柔有礼,却没有半点热情。
她看到这一幕,心里有些后悔。
应该热情一些。
可是,她做不到。
小妹妹临走前说,漂亮姐姐,眼里没有快乐,要笑起来,才更漂亮。
她没有快乐。
身体很重,重得灵魂支撑不起。
明轻借用旁边人的拍立得,将手机里的照片,打印出来。
请求高铁工作人员,帮他们把这些钱,以及南烟刚写的感谢纸条一起,给小男孩他们。
去往梅城的高铁,一路上都是隧道。
隧道太多,几乎几分钟一个。
她知道,是高铁的速度太快,所以才会觉得,是持续的隧道。
她想,她的人生也是如此。
一直在雨里,偶尔会给她一个阳光。
她想,阳光可不可以快一些,这样,她就没那么怕,雨的冰冷和潮湿。
五个小时后,他们到达梅城高铁站。
南烟的身体,又变得和以前一样虚弱。
去哪里都需要,明轻抱着她。
明轻一手拉着,一个18寸浅绿色行李箱,依旧贴满了龙猫贴纸,这些贴纸,都是南烟亲手所做,
一手抱着南烟。
她还是如以前一样,紧紧搂着他的脖颈,乖巧地趴在他肩头。
从十八岁开始,她就这样,趴在他怀里。
她已经二十六岁,即将二十七,还是这样窝在他怀里。
两颗心,已经融为一颗,紧紧相依。
时间、挫折、痛苦,都没有让他们分离,反倒是让他们更加相爱。
南烟的身体越来越羸弱,明轻的心也随之越来越羸弱。
他感觉,他的心好像不会跳动,时常地停一下。
明轻的心,真的已经碎了。
后来,他的心电图检查,已经出现st段抬高、t波倒置等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