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早上七点就到了工厂。天刚亮，厂区门口已经停了一辆商务车。詹姆斯靠在车边抽烟，看到他走来，把烟掐灭扔进垃圾桶。
“你来得真早。”詹姆斯说。
“习惯了。”陈默点头，“合同准备好了？”
“他们今天要签。”詹姆斯从包里拿出文档，“不是试用合同，是正式采购协议。”
陈默接过文档翻了翻。第一页写着总金额和订单数量。他看了两秒，没说话。
“五千万单。”詹姆斯看着他，“三百台起订，分十二个月交付。如果测试通过，第二年追加到每月八百台。”
陈默合上文档夹，“他们这么快就决定了？”
“昨天回去后开了内部会议。”詹姆斯说，“马库斯连夜联系总部，今早给了答复。他们认为系统稳定性超过预期，成本控制也合理。”
“德国那边不是还要做极限测试？”
“测试照常进行。”詹姆斯说，“但他们愿意提前签约，说明诚意。”
陈默站在原地想了想，“合同条款呢？”
“标准付款方式，百分之三十预付款，发货前付清尾款。违约条款按国际惯例走，你们这边只要按时交货，不会有问题。”
陈默点点头，“我去叫林晓过来一起看。”
“不用。”詹姆斯拦住他，“他们只认你签字。其他人不在授权名单里。”
陈默停下脚步。
“你是项目负责人，也是唯一对接人。”詹姆斯说，“他们明确说了，只跟你谈。”
陈默没再说话，转身往办公楼走。詹姆斯跟在后面。
办公室门开着，陈默直接进去打开计算机。他把合同扫描上载到系统后台，调出加密协议记录。最近三天的访问日志正常，没有异常登录。
“你可以放心签。”詹姆斯站在门口，“我不是来催你的。我只是传话。”
陈默坐下来，拿起笔在合同上签字。最后一行签名落下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银行通知。
账户入帐一千五百万。
陈默看了一眼金额，把手机放回口袋。
“预付款已到帐。”詹姆斯看了看自己的手机，“他们动作很快。”
陈默站起身，“带他们来吧。”
“现在？”
“现在。”陈默说，“既然决定合作，那就开始干活。”
十点整，采购团成员陆续到达。马库斯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份文档。
“我们确认过财务流水。”他说，“预付款已经发出。希望你们能按时完成首批交付。”
“设备已经在组装。”陈默说，“三天后可以出厂。”
“我们需要现场验收。”马库斯说，“每台机器都要经过检测。”
“可以。”陈默打开车间门禁，“检测流程按你们的标准来，我们配合。”
一行人走进车间。生产线正在运行，工人们穿着制服在各自岗位操作。陈默带他们走到装配区，指着一排刚下线的主机。
“这是第一批样机。”他说，“硬件配置和软件版本都已完成调试。”
马库斯示意随行的技术人员开始检查。几个人立刻拿出工具连接接口，调取运行数据。
陈默站在旁边没动。詹姆斯走过来，低声问：“你不怕他们发现问题？”
“问题早就解决了。”陈默说，“上周更新了第三版固件，所有已知漏洞都补上了。”
詹姆斯看了他一眼，“你比很多老工程师还谨慎。”
“我只是不想出错。”
二十分钟后，技术人员汇总结果。马库斯听完翻译，表情松了一些。
“硬件达标。”他说，“接下来是压力测试。我们想仿真断网、高负载和突发故障三种情况。”
“备用系统已经准备就绪。”陈默带他们去测试间，“可以现在开始。”
第一轮测试持续了一个小时。系统在完全断网状态下自动切换服务器，响应时间一点八秒。产线未中断。
第二轮加载仿真攻击流量。主控模块识别异常，在十五秒内激活隔离程序。
第三轮人为触发电源故障。ups供电无缝接入，数据零丢失。
测试结束，马库斯坐在桌前翻看报告。
“超出我们预期。”他说，“尤其是恢复速度。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优化了权限验证流程。”陈默说，“去掉多馀步骤，保留内核指令。”
“这有风险。”
“我们做过三十次以上仿真。”陈默说，“失败率是零。”
马库斯抬头看他，“你确定？”
“每一组数据都有记录。”陈默打开存储柜，拿出一叠打印纸，“从第一次测试到现在，每次运行状态都存盘了。你可以随便查。”
马库斯接过资料翻了几页，递给身边的人。
“我们接受这个结果。”他说，“第一批三百台，按计划接收。”
陈默点头，“明天可以安排发货。”
“等等。”马库斯放下文档，“我们还想谈一下后续升级支持的问题。”
“你说。”
“系统需要定期维护和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