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醒来的时候，阳光正从窗帘缝里照进来。她动了下身子，腰和肚子都发沉，稍微一用力就有点疼。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下。
是陈默发来的消息：“醒了？”
她手指按得慢，回了个“恩”。
不到十秒，电话就打了进来。
“感觉怎么样？”他的声音很平稳，象是早就等着这一刻。
“身上没劲。”她说，“翻身都费事。”
“正常。”他说，“刚生完不能急。你现在先别乱动，等护士来查房。”
“你倒清楚。”她闭着眼，靠在枕头上。
“我查过流程。”他说，“你现在属于产后第一阶段，重点是恢复体力，观察出血情况，还有伤口处理。饮食要清淡，但得有营养。”
“你还给我列清单？”
“已经列好了。”他顿了下，“等你能吃东西，第一餐是小米粥加蒸蛋，温的，不放盐。之后每两小时补一次水，电解质的那种。”
林晓没说话。她其实有点烦这些安排，可又知道他说的没错。
“孩子呢？”她问。
“在新生儿室。”他说，“护工刚拍了照片，你要看吗？”
“发过来。”
几秒钟后，一张新照片跳出来。小孩裹在蓝色小毯子里，脸比昨天舒展了些，眼睛还是眯着。
“睡着了？”她问。
“刚喂完奶。”他说，“吃了三十五毫升，护士说吸收不错。”
林晓点点头，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你昨晚……一直守着？”她问。
“我把工作挪到了医院附近。”他说，“你在生，我在处理邮件，两边不眈误。”
“所以你根本没睡？”
“睡了两小时。”他说，“你进产房那会儿，我靠在椅子上闭了会儿眼。系统提示响了三次，都是北美那边的合同确认。”
林晓轻轻叹了口气。
“你非得这么拼？”
“不是拼。”他说，“是事情来了就得接住。你这边重要，厂里的事也重要。我都得管。”
她没再说话。她知道他就是这样的人，什么事都压在自己肩上，不说累，也不喊停。
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有人敲了两下门。
“查房了。”护士的声音。
“你先挂吧。”林晓说，“医生要来了。”
“好。”他说，“记得让她们检查恶露颜色，还有宫缩情况。有问题马上告诉我。”
电话挂断。
护士推门进来，带着记录本和体温枪。量了体温，听了心率，又掀开被子看了看伤口。
“恢复得不错。”护士说，“就是脸色偏白，贫血有点明显。”
“能喝红糖水吗？”林晓问。
“可以少量。”护士说，“但别当饭吃。我们建议补铁剂配合高蛋白饮食。”
林晓记下了。
中午前，陈默又打来电话。
“外卖到了。”他说，“保温箱送上去，放在你门口。别让别人拿错。”
“什么东西？”
“定制餐。”他说，“低脂高蛋白，加了黑芝麻糊和红枣泥，适合你现在的身体状态。还有温水壶，里面是煮过的柠檬片和枸杞，每小时喝一次。”
林晓让人把箱子拿进来。打开一看，饭菜装在分层餐盒里，标签上写着时间和食用顺序。
她吃了半碗粥，胃里暖了些。
下午三点，孩子被抱了过来。
是个男婴，包在襁保里，小脸红扑扑的。护士把他轻轻放进林晓旁边的婴儿床。
“可以试着哺乳。”护士说，“看他有没有吸吮反应。”
林晓坐起身，动作还慢。她解开衣扣，把孩子抱过来。
小孩张嘴找了会儿，终于含住。
“对，就这样。”护士轻声指导，“让他多吸，刺激泌乳。”
林晓有点紧张，手扶着孩子的头。
过了几分钟，小孩吃饱了，打了个小嗝，睡过去。
“第一次顺利。”护士笑了笑，“奶量也够。”
林晓松了口气。
手机又震了。
陈默问：“喂了吗？”
“喂了。”她回，“吃了七八分钟。”
“好。”他说，“下次喂之前，用热毛巾敷一下乳房，别堵。另外，我买了个催乳茶包，gg说三天见效。已经寄到你家，明天就能用。”
“你还信gg？”
“我试过的东西，基本都有效。”他说，“牙膏能美白，枕头真能助眠，连护眼灯都能让我多盯屏幕两小时不累。这个茶包，成分是王不留行和通草，中医认可的。”
林晓笑了下。“你是把gg当说明书用了。”
“差不多。”他说，“反正花了钱，就得拿到效果。”
傍晚，她开始觉得下腹一阵阵发紧。
不是宫缩那种疼，更象是内部在收缩，象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归位。
她按了调用铃。
医生来检查后说：“子宫正在复旧，正常现象。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