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到站，陈默落车时天已经全黑。校门口的路灯亮着，照出他短短的影子。他没急着回宿舍，先去了趟快递柜。
手机上那条协会短信还在。他点开看了两遍，确认地址没错。耳机明天才发货，今天没什么可做的。但他还是习惯性地把“深度专注训练耳机”写进随身带的小本子里，翻到前一页，看了看之前记录的产品效果。
护眼灯用了两周，自习时间能连续坐满四小时不走神。牙膏确实让牙齿变白，室友还问他是不是去做了冷光美白。最明显的是那个枕头，一躺下脑子就安静下来，不象以前翻来复去到凌晨。
这些事他从没跟人细说。别人问起，他就说最近作息规律了。
回到宿舍楼，门禁刷得顺利。走廊里有几个人在说话，声音来自活动室。他路过时听见有人提到“标准会”，脚步顿了一下。
推开门，室友张伟正坐在桌前打游戏，屏幕闪个不停。
“你回来了？”张伟头都没回，“刚才学生会的人来找你，说是什么校外项目组的通知，让你明天下午去行政楼签个文档。”
陈默脱下外套挂好，“说了什么事吗？”
“没说清，就留了张条。”张伟指了指他桌上。
一张黄色便签纸压在水杯底下。陈默走过去拿起，上面写着：【请于明日15:00前往行政楼307会议室参加“真实效用联盟”成员确认仪式，携带学生证。】
下面盖了个红章，是滨海市互联网行业协会的标志。
他放下纸条，打开笔记本，新建一条日程提醒。这种正式流程他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原以为还要等试点方案敲定，结果现在就要挂牌了。
张伟这时转过身，“这什么项目啊，听着还挺正规。”
“一个数据测试合作。”陈默说，“学校和企业联办的。”
“那你成校外实习生了？”张伟笑了一声，“不会以后天天往外跑吧。”
“看安排。”陈默合上计算机，“先试试看。”
洗漱完躺下，他把白天会议的内容又理了一遍。王总把他列进工作组第一位，不是随便写的。那份白皮书的内核框架是他搭的，准入机制、测试标准、数据安全条款，全是按他记下的产品验证逻辑来的。
现在协会直接发通知，说明他们准备动真格的了。
闭眼前，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要带的东西：学生证、身份证、笔记本、签字笔。还有小本子，得带上，万一现场要补充建议。
第二天中午，陈默提前半小时到了行政楼。
307会议室门开着，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有穿西装的中年人，也有象他一样的学生。墙上挂着横幅：【“真实效用联盟”首批内核成员授牌仪式】。
他找到自己的名字贴——第一排正中间，写着“技术组负责人：陈默”。
刚坐下，一个戴眼镜的工作人员走过来，“你是陈默？王总特别交代，等会由你代表发言，讲讲推荐系统的技术原则。”
陈默点头，“我可以。”
“时间五分钟就行，重点说你们怎么判断gg能不能信。”
旁边有个女生抬头看了他一眼。她名字牌上写着“林晓雯，数据分析组”。她手里拿着一份材料，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一行字小声问：“这个‘对照组实验’是你提的？”
“恩。”
“我们学校心理系之前做过类似测试，但只针对学习用品。”她说，“你们现在是要把这套方法推广到所有商品？”
“只要是能测的。”陈默说，“不能测的，就不放进去。”
她点点头，低头记了点什么。
三点整，仪式开始。
主持人是协会派来的干事，简单介绍了联盟的目标：创建可信gg生态，推动消费决策透明化。接着宣布首批十二名内核成员名单，每人发了一块金属铭牌，上面刻着姓名和职责。
陈默接过铭牌时，台下有人拍照。
轮到他发言，他站起来走到台前。没有用ppt，直接开口。
“我们做这件事，是因为现在的gg太难让人相信。”他说，“刷牙三秒变明星牙，喝水都能瘦十斤。大家听多了，自然不信。但我们发现，其实有些gg说的是真的。”
台下安静下来。
“比如一款牙膏，gg说七天美白七个色号。我们找了二十人试用，十五人达标。再比如护眼灯，宣传缓解疲劳，我们用脑波仪监测，使用后专注时长平均提升百分之二十三。”
有人低声议论。
“这些产品不是吹出来的，是测出来的。我们的标准很简单：你说有效，就得拿出证据。证据要经得起重复检验。”
他停顿了一下。
“接下来，我们会把通过验证的商品纳入推荐池。用户看到的gg，不再是点击量最高的，而是真正有用的。”
说完回到座位。
没人鼓掌，但好几个企业代表交头接耳起来。林晓雯在本子上写了长长一段话，抬头时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你不怕得罪人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