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然后直接点了删除。
那张剪影照消失了，但发信人的号码还在通话记录里留着痕迹。他没有回拨，也没有拉黑，只是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天刚亮，宿舍楼外的声音渐渐多了起来。有人下楼晨跑，有人去食堂买早餐，走廊里传来开门关门的动静。陈默坐在桌前，打开抽屉，拿出那个小本子。纸页已经有些磨损，边角微微卷起。他翻到最新一页，上面写着几行字，最后一条是昨天夜里补的：“更换获取渠道，避免重复购买。”
他拿起笔，在下面加了一句：“信息泄露风险大于产品效果。”
写完合上本子，塞进床垫底下。起身时顺手柄枕头挪了挪，压得更实一些。
上午没课，但他还是打算去图书馆。不是为了学习，而是想看看王强说的那个ip定位有没有进一步线索。出门前他换了件深色外套，拉链拉到下巴，帽子也戴上。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脸藏了一半，眼神沉了些。
下楼的时候碰到了隔壁寝室的男生，对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低头刷起了手机。陈默从他身边走过，听见指尖滑动屏幕的声音快了一瞬。
走到校门口，路边停着一辆共享单车。他扫了码，骑车绕过主干道，走的是偏僻的林荫路。这条路两旁都是树，遮光性好，人少。骑到图书馆后门附近，他把车停在角落，步行进去。
王强已经在约定的位置等他。靠窗的座位，面前摆着一台旧笔记本，旁边放着一杯凉透的豆浆。
“你来了。”王强抬头，“我昨晚查了一夜。”
陈默坐下，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周围。邻座两个学生在看视频，音量开得不大，但笑声断断续续传过来。
“有结果？”他问。
“上载设备确实是五号楼自习室的公共wi-fi，登录账号是临时分配的，但ac地址能追踪。”王强点开一个界面，“这个设备注册时间是上周三，绑定手机号已经注销，但运营商后台还能查到最初入网信息。”
他把屏幕转向陈默。
上面是一串数据，最后关联到一个姓名：林小雨。
“又是她。”陈默说。
“不只是她。”王强滑动页面，“我反向抓了转发链中最活跃的五个账号，发现它们都在同一时间段修改过头像和昵称。原来的资料被清空，象是被人统一操控。”
“水军？”
“更象是测试账号。这些号之前三个月都没发过内容，突然集中爆发，目标明确——就是你。”
陈默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她们为什么这么做？”
“不知道。但我发现一件事。”王强压低声音，“其中一个账号曾经搜索过‘gg测评’‘真实体验分享’这类关键词。还有一次，凌晨两点，它访问了一个小众论坛，帖子标题是‘如何验证一个人是否真的用了某种方法’。”
陈默的手指轻轻敲了下桌面。
他知道那些gg是真的，因为他亲身经历了每一个效果。美白牙膏、护眼灯、助眠枕头……全都是正规平台买的，包装完整，厂家可查。他从不贪便宜，也不信来路不明的东西。可现在，有人开始用技术手段验证他是不是“真的有效”。
这不象单纯的八卦或嫉妒。
“她们可能觉得我在骗人。”他说。
“或者觉得你掌握了什么规则。”王强看着他，“普通人不会连续变好。皮肤变好也就算了，听说你最近跑步成绩也提升了？”
陈默没否认。
上周他买了款运动饮料，gg说“提升耐力，减少疲劳”。试了两次，三千米跑完心跳平稳，恢复速度明显加快。他没告诉任何人，也没在训练中刻意表现，但体测数据改不了。
“你现在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王强收起计算机，“建议你这段时间别买新东西，尤其别在在线付款。”
陈默点头。
他知道系统不会提醒他危险，也不会警告他暴露风险。它只是安静运行，买了就生效，不管后果。
可人不一样。
回到宿舍已经是中午。他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床垫下的本子。翻开看了看，位置没变，纸页也没折痕。他松了口气，重新塞回去。
下午他去了超市。
不是为了买护肤品，而是需要一款新上市的文档清理软件。gg说“一键删除，永久清除，连云端备份都能抹掉”。他站在货架前看了很久，确认生产公司有资质，才扫码付款。
回到房间后立刻安装。
程序界面很简单，只有一个红色按钮写着“深度清除”。他点了一下，选择最近七天的所有图片缓存记录。进度条走完，提示删除成功。
他打开相册，原本存在的截图、自拍、甚至上课时随手拍的笔记照片，全都消失了。
可当他退出软件时，发现回收站里多了一个加密文档夹。
他点不开。
尝试输入密码，系统自动弹出提示：需绑定原始消费设备方可解密。
陈默愣住了。
他没设置过这个文档夹，也没买过任何需要绑定设备的产品。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