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走廊里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德拉科快步穿过走廊,金色的头发在光线下闪闪发亮。
他终于在公共休息室等到了他的姐姐独自一人。
他立刻走过去,坐进珀加索斯旁边的沙发里。德拉科侧过身,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姐姐,你知道吗?听说克劳奇那个老家伙死了!”
他压低声音:“真是奇怪,他们说是失踪了,但是我听到福吉叔叔——我是说部长,亲口说他死了。我本来想追上去问问清楚的,但是他跑得实在太快了。”
珀加索斯闻言,缓缓将手中的书合上,放到了膝盖上。她抬起眼,看向对面的男孩。
午后的阳光正好勾勒出他的轮廓——尖尖的下巴,英俊的脸庞,皮肤白淅得近乎透明,修长的身形带着青春期男孩特有的清瘦与正在抽条的挺拔感,一双灰蓝色的眼睛望着她。
德拉科往前凑了凑,追问道:“姐姐,你知道那个……赫奇帕奇的勇士吗?迪戈里?”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古怪。
珀加索斯轻轻点了点头。
这一下,德拉科仿佛被注入了活力,立刻坐直了,表情变得郑重其事起来,象要宣布希么重大发现。
“姐姐,你知道吗?”
他拖长了语调:“他有女朋友了!拉文克劳的那个。”
德拉科嘴角撇出一个不屑的弧度,阴阳怪气地补充道:“我真是不理解他,明明都有女朋友了,还和其他人走得那么近。”
说完,他飞快地瞥了姐姐一眼,目光小心翼翼地扫过她的脸,试图捕捉到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珀加索斯静静地看着他,在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德拉科憋了一会儿,见姐姐毫无反应,终于按捺不住,身体再次前倾,几乎要看清那双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和不满:“姐姐,你为什么送他礼物?你都还没有送过我礼物呢!”
珀加索斯微微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思考他这句话的含义。
德拉科愤愤不平地嚷了起来:“我看到了!我都看到了!你给那个傻大个递了一个礼物,是一块手表!”
“你都没送过我手表!一次都没有!”
珀加索斯眼中的疑惑更深了,她又歪了歪头,轻声说:“我不是有送给你礼物吗?”
“那不一样!”
德拉科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拔高了几分,白淅的脸上浮现出一层浅浅的薄红。
“你送我的都是圣诞礼物、平安夜礼物、生日礼物……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都是些……”
他掰着手指数起来,语速越来越快:“你以前送过我手炼、魔药、衣服、鞋子、书本、鲜花、礼服、魔药箱、魔药瓶……数都数不清!可是——”
他不高兴的靠回沙发背:“你从来没有送过我手表!一次都没有!那个傻大个那天又不是生日,也不是什么重大节日,你都送他礼物了!我平常不生日、不过节的时候,你从来都没给过我礼物!凭什么呀?”
阳光通过窗户洒在德拉科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上,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写满了不服气。
不远处,西奥多正坐在另一张沙发上翻阅一本魔咒理论。他看似专注,实则耳朵早已竖起,将德拉科那一长串抱怨听得清清楚楚。
当听到德拉科历数完一堆礼物后,最后来了一句“你都没有送过我手表,为什么要送给他”时,西奥多的眉毛不自觉地挑了起来,脑海中冒出一连串问号。
德拉科原来这么……傲娇的吗?德拉科原来这么幼稚的吗?
西奥多在心里默默感叹,脸上却努力维持着面无表情,只是翻书页的动作停滞了。
珀加索斯望着眼前这个像炸了毛的小猫一样的弟弟,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浅浅的、温柔的笑。
她伸出白淅的手,轻轻揉了揉德拉科那头柔软顺滑的铂金色头发,动作轻柔得象在安抚一只闹脾气的幼兽。
“手表”
“是父亲在你成年的时候会送给你的礼物。那将会是你的第一块正式的手表,应该由父亲来送,不应该由我送。”
德拉科一听这话,眼睛瞬间瞪得更大了:“我不管我不管!你就要给我!那个傻大个都有,他哪里比我好了?他凭什么有我就不能有?”
说着,他竟真的将手腕上那块精致的银色手表扯了下来,往沙发上一丢,然后摊开空荡荡的手腕举到珀加索斯眼前,理直气壮地叫:“你看姐姐,我现在没手表了!我看不了时间了!你赶紧送我一块!”
午后的阳光在他晃动的手腕上跳跃,那片空白的皮肤仿佛在无声地控诉。
西奥多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幕——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像四岁的孩子一样缠着姐姐要礼物,那理直气壮又带着几分撒娇的姿态,实在令人……大开眼界。
他悄悄合上书本,轻手轻脚地站起身,趁着德拉科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珀加索斯身上,悄悄地往门口溜去。
毕竟,要是德拉科反应过来刚才撒娇的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