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砚舟回复的那句“不接受”,在温知潼的心里困扰好几天,那日听完吴教授的建议,更加激发了她想出国留学的心愿。
但出国留学的资金是她目前承担不起的,她也不确定在大四毕业之前,能否靠自己的能力赚到留学的费用,这些都是让她对未来感到迷茫未知的。
届时若是真的要出国留学,季砚舟接受不了异地恋,为了不耽误他,她在离开前还得和他提分手,光是这么一想,温知潼心里竟涌起一丝不舍。
她心想,或许有过不舍是正常的,毕竟和他相处的期间,他没有亏待过她什么。
反倒是她在恋爱期间,总让他患得患失。
温知潼对留学的迷茫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春节前夕,那晚她坐在沙发前的毛绒地毯上,正看着窗外的夜景在脑海里构思建筑图,沉思间一阵电话响铃声刺入耳中。
温知潼恍然回神,瞥了眼屏幕上备注的联系人名字,是吴阿姨吴云恩打来的电话。
在温知潼的印象里,吴阿姨是个很善良的人,当初在桐淮市,她的家就住在隔壁,外婆在生前她们的关系很好。那时外婆身体不好,温知潼在上学期间常常照顾不来,是吴阿姨帮忙照顾着,温知潼打心底非常感谢她。
仔细回想起来,那会高考后,家里突发变故,温知潼因为大学费用有考虑过放弃来S市念大学。最后还是吴阿姨借给她一笔上学的费用,劝她不要放弃这么好的机遇。
响铃接近三十秒,温知潼从沙发上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吴阿姨久违的慈祥声伴在耳边:“潼潼,睡了吗?阿姨有没有打扰到你?”
“没有的,吴阿姨您最近身体还好吗?”
吴阿姨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阿姨每天都健身,身体必须倍儿棒!哦对了潼潼,你在S市过得好嘛?在学校有没有人欺负你?”
听到这些关心的话,温知潼眼眶微湿,良久扯出一丝笑:“过得很好,没人欺负我。”
“真的?”
“真的。”
“那我就放心了,应该也没人敢欺负潼潼。”
温知潼和吴阿姨正一句接一句地回应,从外人视角看,她们俩的对话模式像极了母女之间的关怀问候,或许在她们俩心里,也早就把对方当作至亲了。
吴云恩忽问:“潼潼,今年过年你会回老家吗?”
去年过年,吴阿姨去了趟英国,陪她在国外定居的儿子一起过年,那时温知潼还问过她为什么不去国外和她的儿子生活在一起,彼此有个照拂更让人安心,她的儿子翟阳羽也说过要把她接去英国,但她拒绝了,说是活了大半辈子适应不来那里的生活,还是住在桐淮市更让她舒心。
所以去年过年温知潼没有回桐淮市,那里除了吴阿姨,最让她在乎的人都已经不在了,回去反倒会让她陷入伤怀,去年过年那段时间她就在努力兼职,过得忙碌又充实。
温知潼开口问了句:“吴阿姨,你过年时还在桐淮市吗?”
吴阿姨说:“是呐,好久没见到潼潼了,今年过年就不去英国了。”
“嗯好,那我现在订票,晚两天就回桐淮市。”
吴云恩眉开眼笑,在电话那头捂着唇好奇地问:“潼潼,你在S市谈了男朋友没?”
温知潼正在滑动屏幕选车票,听到提起“男朋友”,她忽然停下手上的动作,心想她万一在大四毕业后真去国外留学了,那迟早要和季砚舟分手的,应该没必要跟吴阿姨现在说起男朋友的信息。
温知潼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嗓音清冷地回答:“还没呢。”
话音方落,门外传来一阵微弱的皮鞋声,听着那阵熟悉的声音,温知潼不用回头也能猜到是季砚舟回来了,他正在输入门上的密码锁,温知潼轻声打断吴阿姨说话:“我已经订好车票了,过两天等我回桐淮市,我们继续聊。”
吴云恩不晓得她怎么突然挂的那么着急,猜测到她或许有点急事,不想打扰到她的生活,赶忙应声答应她。
两人便挂了电话。
季砚舟进门时瞧见温知潼站在落地窗前,垂下眸认真地看着手机,他换好鞋走到她身后,忍不住将她抱在怀里,埋在她的颈窝嗅了嗅,一股淡淡的清香还掺杂着他身上微弱的沉香味,没有闻到别人的气息,他很满意。
季砚舟抬眼看她,在夜色里映的他目光灼热,他贴在她耳边问:“潼潼,你刚才在和谁打电话,可以告诉我吗?”
温知潼微怔,在心底慌乱地想,他会不会站在门外许久早已听到了她口中说的那些话,但客厅离门的距离有点远,这套房刚买的那会测试过,隔音效果还不错,他应该听不到。
可能是他开门进来时,看到了她挂电话的动作。
温知潼老实交代:“是吴阿姨,在桐淮市的隔壁邻居。”
季砚舟追问:“她打电话过来,跟潼潼说了些什么,可以全都告诉我吗?”
分明是问句,但温知潼听起来他的语气不容抗拒,仿佛今天必须要告诉他一切。
温知潼拉上了窗帘:“一些家常问候。”
“哦。”季砚舟开口时带着点尾音,声音懒懒的,“潼潼之前说过要亲自告诉我,你的原生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