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亚洲国际博览馆
金欢觉得自己是被绑来的。
准确地说,是被林夕的狂热和一张前排票绑来的。
“你知不知道这张票我花了多少钱?!”出发前三天,林夕在电话里吼,“你知不知道我省了多久的饭钱?!你知不知道——”
“知道了知道了,”金欢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林夕的语气瞬间从暴怒转成了兴奋,“我跟你说,座位超好!就在地团后面第一排!第一排你懂吗!”
金欢的眼睛瞬间亮了。
“吴世埙的后面?”
“……你能不能别只记住帅哥的名字。”
“那你还想让我记住谁?”
林夕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弃跟一个颜狗讲道理。
“我跟你讲,”金欢有一次跟林夕科普,“地团的颜是那种,你知道吧,就是那种每个成员都好看,但好看得完全不一样。吴世埙是清冷挂的,不笑的时候像高岭之花,笑的时候又像小奶狗。”
“打住,”林夕举手投降,“我不想听你分析每个男爱豆的长相。”
“我还没说......呢”
“闭嘴吧你。”
“我去,”金欢语气斩钉截铁,“必须去。”
“你刚才不是说知道了知道了吗!”
“刚才没有动力,”金欢理直气壮,“现在有了。”
林夕气得想顺着信号爬过去打她。
出发那天,林夕带了个巨大的应援包,里面塞着两个皇冠灯、一沓权至龙的手幅、一个自制的权至龙发箍,还有一本相册——里面全是权至龙的照片,从出道到现在,按年份排列,每张都覆了膜。
“你带相册干什么?”金欢目瞪口呆。
“万一有机会签名呢!”
“你觉得在这种几万人的场子里,你有机会让他签名?”
“万一呢!”
她把那个发箍拿起来看了看,做工粗糙但能看出来很用心,字母的边缘剪得很整齐,亮片是一颗一颗粘上去的,胶水的痕迹都处理得很干净。
“你做的?”
“做了两个月,”林夕抢过发箍,小心翼翼地戴在头上,“怎么样?”
金欢看了看发箍,又看了看林夕那张写满了“快夸我”的脸。
“挺好的,”她说,“就是有点……闪。”
“闪就对了!GD就是闪闪发光的人!”
金欢没有反驳。她把相机挂好,检查了一遍电池和储存卡,两张卡都是空的,足够拍照片了。
到了场馆门口,金欢才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追星”。
人山人海。各种应援棒、应援巾、应援服,五颜六色,五花八门。有的粉丝举着巨大的手幅,有的粉丝脸上贴着贴纸,还有一群人在门口合唱大棒的歌,唱得还挺好听。
“你看你看!”林夕指着那群人,“那是站子组织的,她们从早上就开始排队了!”
金欢看着那群姑娘冻得通红的脸和闪闪发光的眼睛,感慨道:“你们粉丝真不容易。”
“那是,”林夕骄傲地挺起胸,“为了哥哥,什么都值得。”
她们的位置确实好得离谱,就在舞台正对面,地团座位区的正后方第一排,抬头就能看见舞台,低头就能看到前面那些明星的后脑勺。
“你这个票到底花了多少钱?”金欢凑到林夕耳边问。
“别问。”
“我想知道。”
“你不想知道。”
“林夕——”
“我吃了一个月的泡面,够了吗?”林夕面无表情地说。
金欢沉默了一下,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值了。”
“真的吗?”
“真的,”金欢指了指前面地团的空座位,“这个位置,能看清吴世埙有几根睫毛。”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很正经啊,”金欢无辜地眨眨眼,“睫毛数量是很重要的数据。”
林夕一巴掌拍在她胳膊上。
“来了来了来了!”林夕抓着她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吴世埙!”金欢小声尖叫了一下,手指疯狂按快门。
吴世埙一袭西装外套,领口微微敞开,刘海随意地搭在额前,在他坐下来的那一刻,他侧头跟旁边的人说了一句话,嘴角弯了一下。
金欢的相机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瞬间。
“拍到了拍到了!”她兴奋地小声说,“他笑了!吴世埙笑了!”
“你小点声!”林夕急得掐她,“别让前面听见!”
金欢赶紧捂住嘴,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
金欢的相机快门声就没停过。
“你能不能控制一下自己?”林夕在旁边翻白眼。
“不能,”金欢理直气壮,“我是颜狗,颜狗不需要控制自己。”
林夕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吴世埙坐下来之后,金欢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他的后脑勺对着她。
“我看不到他的脸了,”她哀嚎。
“你本来就只能看后脑勺,”林夕幸灾乐祸,“你以为你是他女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