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皇朝以武道气血与凡俗香火铸就的这条大乘期金龙,毫不讲理地撕裂了仙凡之间的铁壁。
修仙界统治了苍州百万年,那些将“仙尊凡卑”刻入天地法则的古老存在,又岂会眼睁睁看着一群在泥水里打滚的蝼蚁,爬上云端掀翻他们的棋盘?
就在夏承天言出法随、大夏国运沸腾至极点的那一刹那。
苍州极东,无尽海渊之下。
七大仙门中最隐秘、名声也最不显的一宗。
碧波宗,其隐匿了数万年的护宗大阵,轰然炸裂。
碧波宗立派数万年,名气远不如万剑宗的极致杀伐,也不如药王谷的悬壶济世。
皆因这一宗的规矩,苛刻到了近乎病态的“绝对精英主义”。
宗门上下,每位长老终其一生,只准招收一名极品水系天灵根、且筑就无暇道基的亲传弟子。
整个宗门传承至今,连同杂役加起来,竟不到区区百人。
这不到百人的碧波宗,独占着东海最庞大的一条极品水属性龙脉。
他们自诩为天地间最完美无瑕的宠儿,视凡人如尘埃浊气,连多看一眼都觉得脏了道心。
可今日,那百亿凡人蒸腾的武道气血,狠狠地将碧波宗的骄傲踩进了烂泥里。
徜若不用灵根,只需吃肉练拳的泥腿子也能匹敌仙师。
徜若大夏的凡俗武军靠着气血堆砌就能抗衡仙门大能……
那碧波宗这群自诩为万里挑一的极品灵根,还有什么高贵可言?
这种将修仙门坎彻底粉碎、让人人皆可超凡的武道。
对碧波宗而言,是比挖了祖坟还要恶毒一万倍的阻道之仇。
“轰隆隆!!!”
东海的海水剧烈倒灌,形成了一个深达万丈的恐怖旋涡。
海底极深处,一口以万年海魂冰打造的透明巨棺,被一只干枯的手掌猛地拍碎。
碧波宗唯一存世的大乘期老祖,溟海,破棺而出。
他枯瘦的身躯一步跨出海渊,大乘期的法则之力毫无保留地宣泄而出。
只见东方天际,一片无边无际的幽蓝色汪洋,硬生生被他从东海搬到了半空之中。
“沉黎!!!”
大乘老祖的咆哮声,夹杂着毁灭性的音波,在整个苍州大陆回荡,震碎了无数高山的峰顶。
“你生来便是天灵根,你一降生,便坐在这苍州大陆的最高处,受万人敬仰,享取之不尽的极品灵脉!这世间的造化,你想拿什么便拿什么!”
“你是青霄宗的道子,天生就该坐在这苍州大陆的云端之上!”
“你这等最顶尖的仙门贵胄,为何要背叛仙门?!为何要背叛你的出身?!”
”你霸占着世间最好的灵脉,享用着最顶级的造化,却来充什么大慈大悲的救世主?!”
“没有灵根的浊物,就该在泥潭里生老病死!”
“你却把登天的梯子,递给了这群不配长生的猪猡!”
“你传下这等粗鄙的武道邪法,让凡俗军阵逆伐仙师!”
“长此以往,仙凡倒错,尊卑不分,仙门靠什么维持百万年的正统统治?!”
溟海的质问,句句戳在修仙界最敏感的利益痛点上。
他在等,等这个千岁便登临绝巅的年轻人,给出一个足以服众的解释,或是露出一丝理亏的破绽。
中州,青霄宗,雪霄峰紫竹轩。
沉黎缓缓站起身,月白长衫在无声中垂落。
他迈出一步身形便已凌驾于雪霄峰之巅,与那倒悬的无量碧海遥遥相对。
他负手而立,脚踏大罗天境,背负太初大日。
神色平静地俯瞰着那暴怒的溟海。
“背叛出身?仙道正统?”
沉黎声音在【鸿儒】言出法随与【武道无相】的加持下,这平静的声音,化作了滚滚大道天音。
不仅穿透了法则封锁,更是清淅地在苍州百亿生灵、无数仙师的识海中轰然炸响。
“沉某承双亲馀荫,生于青霄之巅,自幼便不历红尘浊苦。”
“灵脉福地、大道机缘,沉某得天独厚,此乃命数,我从不讳言。”
此言一出,天下哗然。
沉黎眸光微垂,俯瞰着这方天地:
“纵观这浩瀚苍州,修行之道,尽为灵根所定。”
“灵根者高居九重,而凡俗众生,纵有叩天之志,百折不挠之骨,亦叩仙无门,只能于红尘中化为一抱黄土。”
“若有朝一日修道有成,登临绝巅,必要设法改换这等死局。”
“入道千载,岁月忽换,而此心不改,意气犹存。”
他大袖一挥,浑身暗红色的武道气血尤如实质的狂龙盘旋而起,直冲霄汉!
“天既绝凡人仙缘,沉某当造得一法。不纳灵气,不问资质!只修己身内景气血!”
“我传武道,为有心攀道之人,在这天地间再开一门,继往开来,衍传万古!”
“故而我之道,非我一人之独道!乃是万人之道,是万万人之道。”
“不求天机之破局法,是自掌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