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和恐惧。
徒弟被师傅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吓傻了,跟跄着被拖着走,还不忘回头又看了一眼那两人。
那两人似乎感应到了这边的注视,其中一人微微侧头,目光平淡无波地扫了过来。
就那么平平淡淡的一眼。
徒弟却感觉心脏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呼吸骤然停止!
“师……师傅……”
徒弟腿都软了,声音发颤。
“闭嘴!快走!”
鼠须师傅脸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再也不敢往那个方向看哪怕一眼。
用尽平生最快的速度,连滚爬爬地拖着徒弟远离沙谷。
直到彻底看不见那片局域,才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有馀悸。
“师……师傅,他们……他们到底……”
徒弟也是惊魂未定。
鼠须师傅擦了把冷汗,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声音还有些发抖:
“蠢材!在修仙界,最可怕的从来不是那些看起来威风凛凛、凶神恶煞的家伙!
而是那种你看不透、感觉不到威胁,却偏偏出现在这种绝险之地的人!”
他咽了口唾沫,艰难道:
“修为高到一定程度,返璞归真,气息可以完美内敛,看上去就跟凡人无异! 相貌?
高明的幻术或者对肌肉骨骼的控制,改变样貌易如反掌!
两个‘普通人’,能安然无恙地站在瀚海玉宫秘境入口。
周围那些金丹期的天骄、魔头、老怪。
没有一个去驱赶甚至没有多看一眼你以为他们是运气好?”
徒弟恍然大悟,随即骇然:
“他们……他们是故意这样的?扮猪吃虎?”
“何止是虎!”
鼠须师傅心有馀悸地摇头。
“那两人刚才扫过来那一眼,给我的感觉,比面对金丹后期的威压还可怕!
绝对也是金丹期的修为,而且不是一般的金丹期!
很可能是某个隐世大派的真传,或者古老家族的妖孽。
故意如此低调,就等着进秘境后……”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种人才是最狠的!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然雷霆万钧,而且毫无顾忌!
因为他们‘看起来’很弱,杀了你,别人都未必知道是他们干的!
快走快走,这秘境咱们不凑热闹了,离这种妖孽越远越好!”
徒弟此刻对师傅佩服得五体投地,同时也对修仙界的险恶有了更深的认识。
两人再也不敢停留,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茫茫戈壁之中。
瀚海戈壁,沙谷上空。
数道色泽各异的遁光划破干燥炽热的空气,自东方而来。
稳稳落在已聚集了不少修士的沙谷边缘,引得附近许多人侧目。
赵铁心背负阔剑,金丹中期的剑修锐气毫不掩饰,顾盼之间自有豪雄气慨。
慕容雪白衣如雪,背负冰晶长剑,木清则是一袭药王谷常见的青衫,温润平和。
这三人本就是各自宗门年轻一辈的风云人物,辨识度颇高。
他们的出现,立刻引起了一阵低语。
“是青霄宗的慕容雪!果然如传闻中那般清冷出尘!”
“万剑宗赵铁心也来了!听说他凝成了一品剑丸,战力强横!”
“他们三人怎会凑到一起?看样子是以那青衫青年为首?那人是谁?面生得紧。”
众人目光自然聚焦在了为首的沉黎身上。
沉黎今日未穿青霄宗嫡传服饰,只是一身简洁的青色云纹长袍,气息在金丹圆满的层次,面容俊朗。
他腰间悬着一柄看似普通的长剑,正是太初剑的伪装形态。
“看,那就是沉黎!青霄宗沉家那位!” 有消息灵通的修士立刻低声对同伴道。
“沉黎?就是那个二十结丹、身负大功德、被民间称为‘太阳’的沉黎?”
“正是他!据说他闭关十年,修为更加深不可测了!你看他气息,怕不是已到金丹圆满了!”
“嘶……三十馀岁的金丹圆满?不愧是沉家嫡系!”
“难怪赵铁心、慕容雪他们甘愿以他为首。
有他在,这支队伍的实力,恐怕不输于任何一家顶尖宗门派出的内核小队了。”
议论声中,夹杂着惊讶、羡慕、忌惮等复杂情绪。
就在众人打量之际,旁边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穿着普通散修道袍、看起来二十七八岁、面容带着激动红晕的年轻修士。
奋力挤开人群,快步朝着沉黎他们这边跑来。
负责警戒的赵铁心眉头一皱,手已按在剑柄上。
慕容雪清冷的眸子也扫了过去。
那年轻修士却在距离沉黎几人三丈外就停住了脚步,“噗通”一声。
竟直接跪了下来,双手合十,眼中充满了近乎狂热的崇敬,声音因激动而颤斗:
“沉……沉真人!是您!真的是您!”
这突如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