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园内,午后阳光通过稀疏的云层,洒下斑驳的光点。
林月疏而是拿出了一卷看似普通的纸质书卷,书页泛黄,散发着淡淡的墨香。
“黎儿,今日我们不看法诀,也不看灵物图鉴。”
林月疏将书卷在沉黎面前摊开,上面是一篇论述修身之道的文章。
“我们来读读这个。”
沉黎有些好奇地看向书卷。
以他父母的修为和地位,早已摒弃凡俗纸笔,多用玉简。
这纸质书卷,显得颇为特殊。
“娘亲,这是什么?”
沉黎问道,目光落在那些蕴含着某种独特精神气韵的文本上。
他隐隐感觉,这些文本似乎与他接触过的任何体系都不同,不依托灵气,却自有一股凛然之意。
林月疏微微一笑,指尖轻轻拂过书页,神情中带着敬重:
“这是凡俗间,或者说,是另一条修行之路——‘儒道’的典籍。”
“儒道?”沉黎眨了眨眼。
“恩。”林月疏开始娓娓道来。
“世间修行之路,并非只有我们吸纳灵气的仙道,也并非只有大夏皇朝的香火神道。
“还有一部分人,他们不修灵力,不借愿力。”
“专修自身之‘浩然正气’,以学识养气,以文章载道,以德行砺心。”
“这条路,便是儒道。”
她见沉黎听得认真,便详细解释道:
“儒道亦有其境界划分。”
“初入门庭者,熟读经义,明辨是非,可称‘儒生’,体内始生微末正气。”
“学问渐深,能着文立说,阐述道理,明心见性,可为‘文士’。”
“正气渐凝,已可微弱影响周遭,邪祟难近。”
“当其学识渊博,道理通达,能教化一方。”
“着书立说流传颇广,便可尊一声‘大儒’。”
“大儒者,言出法随或许还谈不上。”
“但一言一行已暗合天道,可引动天地正气加持,等闲妖魔不敢侵犯。”
“再往上,”林月疏语气带着推崇。
“便是‘君子’。”
“君子在儒道体系中,那是真正将道理融入骨血,知行合一的存在。”
“君子境,心念纯粹,浩然正气充盈,可凭空书写战诗词杀敌。”
“可出口成章布下防护,甚至能一定程度上干预现实规则。”
“君子之上,是为‘大学士’。”
“此等人物,已是儒道之中的擎天之柱,学问贯通古今,正气浩荡如长河。”
“往往坐镇于人族重要书院或朝堂中枢,一篇文章可定国运,一首诗词可镇山河。”
“而‘鸿儒’……”
林月疏语气更加凝重。
“那便是传说中的存在了,百年难出一位。”
“鸿儒者,其思想学说足以影响一个时代,开创流派。”
“其正气能与一国气运相连,甚至能与化神修士论道而不落下风。”
“据说,鸿儒陨落时,天地同悲,会有异象显现。”
“至于‘亚圣’……”
她顿了顿,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无限的敬仰与渺远。
“那只是古籍记载中的称谓,近乎于道。”
“与天地同寿或许夸张,但其精神思想已然不朽。
“教化万民,泽被苍生,其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规则的体现。”
沉黎听得入神。
这条不依赖灵气、纯粹依靠学识思想和德行提升力量的体系,让他感到无比新奇。
这与他第三世推演的挖掘自身潜能的武道。
似乎有异曲同工之妙,但侧重点又截然不同。
“娘亲,那修炼儒道的人,厉害吗?”
“他们和我们修仙者,谁更强大?”沉黎问出了关键问题。
林月疏沉吟片刻,客观地说道:
“很难简单比较,在同层次下。”
“儒道修士正面搏杀之力,不如专精战斗的剑修、法修。
“但他们手段诡异莫测,尤其擅长针对神魂、诅咒、以及大范围的辅助、防护和扰乱。”
“一位大学士级别的儒修,坐镇军中,可让大军士气如虹,战力倍增。”
“坐镇城池,可让邪魔外道难以侵入。”
“而且,他们不依赖灵气,在特定环境下优势极大。”
“更重要的是,高深儒修往往也是治国能臣,教化大家,于人族整体而言,贡献巨大。”
“七大仙宗与大夏皇朝,对真正有学问、有德行的儒修都极为礼遇。”
“许多仙门弟子的启蒙教育,也会请一些儒生、文士来教导,以明心性,知礼仪。”
沉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明白了,儒道更象是一种“规则”与“精神”层面的力量。
“那我们青霄宗,有修炼儒道的人吗?”沉黎又问。
“有的。”林月疏点头。
“宗门内设有‘文华院’,便聘请了一些儒修担任教习,负责低阶弟子的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