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黎看着他们,神色依旧平静,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缓缓道:
“筑基,不过是修行路上的一个新起点,我还是我,你们也还是你们。
仙路漫长,能有信得过的故友,是幸事。”
他顿了顿,看向郑宇:
“你的《长春功》修炼到四层巅峰,瓶颈已现,一味苦修未必是好事。
我观你气血旺盛,或可尝试兼修一门粗浅的炼体术,强壮筋骨,或能反哺灵力,助你突破。”
他又看向林夜:
“你的制符术根基日渐扎实,神识运用也颇为巧妙,筑基之后。
我对灵力掌控有些新的体会,或许对你绘制更高阶的符录有些参考,日后可多交流。”
沉黎的话语平和,没有丝毫居高临下之意。
反而如同以往一样,点出他们修行上的关窍,并提出切实的建议。
郑宇和林夜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的拘谨渐渐化开,取而代之的是感动和振奋。
“哎!沉大哥!我就知道你没变!”
郑宇用力一拍大腿,眼框都有些红了。
“炼体术!我明天就去善功堂找找!肯定努力修炼,不给你丢脸!”
林夜重重点头,眼神明亮:
“多谢沉兄指点!能与沉兄交流,是林夜之幸!”
三人之间的气氛重新变得融洽起来,推杯换盏。
谈论着分别后的经历,坊市的趣闻,以及对未来的打算。
酒至半酣,郑宇忽然叹了口气,看着窗外熙攘的人流,低声道:
“沉大哥,这次回去,看着爹娘渐渐老去,心里……其实挺不是滋味的。
修仙……好象离他们那个世界越来越远了。”
林夜也沉默下来,显然也有类似的感触。
沉黎默然片刻,开口道:
“尘缘亦是修行,见生死,知冷暖,方能更坚道心。
守护想守护的,本身也是一种力量。不必刻意斩断,顺其自然便好。
郑宇和林夜听了,若有所思,心中的怅惘似乎消散了不少。
夕阳西下,三人才离开酒肆。
郑宇和林夜坚持要送沉黎回洞府,直到洞府禁制前才停下脚步。
“沉大哥,沉兄,保重!”
沉黎回到洞府时,夕阳的馀晖正好将小院染成一片暖金色。
春晓正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给那几株“静心兰”浇水,嘴里还念念有词:
“快快长,开了花给公子闻香安神……”
秋月则坐在院中的石凳上。
听到脚步声,两人同时抬起头。
“公子!您回来啦!”
春晓放下水壶,欢快地跑过来,围着沉黎转了一圈,眨着大眼睛好奇地问。
“听说郑公子和林公子回来了?他们还好吗?凡俗界是不是特别好玩?”
秋月起身微微一福,语气温软:
“公子。”
沉黎看着她们,心情莫名松快了些,走到石桌旁坐下:
“恩,见过了,他们都好。”
他顿了顿,看着春晓那充满好奇的脸,难得地多说了几句。
“凡俗界烟火气重些,吃食也实在,郑宇带了他们家腌的腊肉。”
“腊肉?”
春晓吸了吸鼻子,仿佛能闻到香味似的。
“肯定很香!公子,晚上切点腊肉炒个菜吧?秋月姐手艺可好了!”
秋月微微脸红,轻声道:
“公子刚赴宴归来,怕是已用过了……”
“无妨,”沉黎接口道。
“就按春晓说的做吧。”
“好嘞!”
春晓高兴地应了一声,又叽叽喳喳地说起来。
“今天墨立前辈来找过您,见您不在,留了包新炒的‘火云茶’,说是贺您筑基之喜。”
她指了指石桌上一个用油纸包得整齐的小包。
沉黎拿起那包茶叶,嗅到一股淡淡的灼热茶香,确是墨立的手笔。
“他可有说什么?”
秋月接过话头,声音轻柔:
“墨前辈说,让您得空去他那儿坐坐,尝尝新茶。”
她学着墨立那略带沙哑和揶揄的语气,惟妙惟肖。
沉黎不由莞尔,能想像出墨立说这话时的模样。
“知道了,明日我便去寻他。”
这时,春晓象是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公子,还有件大事!百务殿派人来传话了,说家族要为您举行筑基庆典呢!
就在三日后!规格和当初荆长老的一样!现在外面都传遍了!”
秋月也点头确认,眼中带着高兴:
“是的,公子,楚芸长老亲自吩咐下来的,让您届时务必出席。”
沉黎对此并不意外。
楚家需要借此展示实力和凝聚力,这也是惯例。
他点点头:“恩,我知道了。”
春晓却兴奋得不行,掰着手指头算计:
“庆典肯定有很多好吃的!还能看到好多大人物!
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