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沉黎微微颔首:
“皆是将士用命,百姓勤劳,孩儿不过因势利导而已。”
回到收拾一新的都护行辕,沉黎亲自安排二老住下。
院落清雅安静,一应物品俱全,还有数名灵俐的丫鬟仆妇伺候。
晚上,接风宴设在后院花厅,并未请太多人,只有赵铁柱、疤脸刘作陪。
宴席上菜肴精致,多是北地特色,却兼顾了江南口味。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
赵铁柱和疤脸刘没了白日的拘谨。
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沉黎带领他们打过的那些胜仗。
如何以少胜多,如何奇袭破敌,如何练出威震北疆的靖北军。
二老听得惊心动魄,时而惊呼,时而自豪。
林氏更是听得眼泪汪汪,不住地说“太危险了”。
沉文敬则听得目光炯炯,抚须感慨:
“没想到,我儿竟真在这边塞之地,做出了如此一番事业!
练强军,御外侮,安百姓!这才是读圣贤书该做的事!
比为父当年在县衙案牍劳形,强出百倍矣!”
他看向沉黎的眼神,充满了无比的欣慰和自豪。
沉黎为父亲斟满酒,微笑道:
“若无父亲昔日教悔,也无孩儿今日,家国天下,道理本是相通。”
宴席散去,沉黎送二老回房休息。
月光如水,洒在庭院中。
林氏拉着儿子的手,看了又看,忽然低声道:
“黎儿,你如今出息了,爹娘都为你高兴,只是,你这终身大事可有中意的姑娘?
柳家那丫头,倒是常来家中,一提起你就脸红……”
沉黎闻言失笑,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
“娘,孩儿如今政务繁忙,边塞未靖,尚无暇顾及此事,让您二老操心了。”
将二老送回房,细心叮嘱丫鬟好生伺候后。
沉黎独自站在庭院中,望着天边那轮北疆分外清冷的明月。
父母安康,家庭和睦,事业有成。
麾下兵强马壮,边境大体安宁。
此生于此界,似乎已臻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