鐔津城头,薛寧一时有些骑虎难下。
方才自己还正义凛然斥责刘台是侵犯寧远军,难道一转眼自己就要开城归顺吗?
自己的手下怎么也如同木头一般,不知道给自己递个台阶让自己下台么?
心里如此想著,薛寧没好气地转头朝吴方瞥了一眼。
这不瞥不要紧,一瞥之下,赫然发现吴方看著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
这吴方不会想绑了自己去向刘台献媚吧?薛寧忍不住想到。
而吴方见薛寧忽然朝自己看来,还以为是自己的心思被察觉了,忙收起心思,对薛寧赔了一个笑容。
殊不知他这自以为討好的一笑,在薛寧眼中却反而是阴森森的诡笑,这让薛寧更加心里发寒。
心急之下,薛寧来不及多想,纵声高呼道:“刘都候所言极是,都候既代表朝廷而来,想来庞逆確有不轨之举。”
“薛某岂能与逆贼为伍?请都候稍待,某这便让人打开城门,恭迎都候入城1
“”
接著转过头吩咐道:“来人,快隨我去打开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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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吴方被薛寧猝不及防的转变给惊住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吴將军还愣著做什么?还不快与本使君一同出降?”
说完,薛寧当先而走。
直到薛寧走下台阶了,吴方这才如梦初醒,说一声“末將来也”,连忙带著人下了城头。
吴方边走边看著前面的薛寧边想,薑还是老的辣啊,日后自己可要注意点了,不能再这么隨意被人识破自己心思了。
城外,刘台听到薛寧这突然的转变,也是有些意外。
虽然刘台从方才的对话中,判断了这薛寧没有与自己一战的决心。
但他还以为这薛寧还要继续和自己拉扯一通呢。
这薛寧是个识时务的,挺好,省的自己浪费兵力了。
儘管守军不多,津城墙也不高,但万一薛寧失心疯,铁了心要守城,那也是没那么好办。
毕竟是攻城战,一旦打起来,就不知道会有多少死伤了。
刘台挥了挥手,示意各部缓缓前压。
大约往前走了五十步时,鐔津城的城门缓缓打开。
薛寧领著吴方等人,走出了北城门,在门外道路上垂手肃立。
“梁將军、程將军,你们先行入城,去接管城防。”
“领命!”
梁克贞和程宝隨即带著部下,率先进了城。
见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刘台吩咐骑兵营和自己进城,其余人就地宿营后,这才打马向前。
李守墉带著亲卫抢先一步,排列在城门口等候。
刘台打马走到近前,跳下马来走到薛寧面前,行礼道:“薛使君深明大义,弃暗投明,刘台代藤州百姓感谢使君。”
薛寧见刘台果真如传闻般一点不盛气凌人,心里又鬆了一口气。
接著道:“都候之言,愧不敢当,若非都候提醒,薛某险些犯下大错,是薛某该谢都候才是。”
“薛使君言重了,今后你我便是同僚了,无需见外。来,隨我一同入城。”
“都候请。”
刘台也不客气,当先往城里走去。
进了城才发现,津城虽然不大,但並不凋敝。
想来背靠潯江和北流江水运,还是有些油水的。
进了州衙,刘台让薛寧抓紧发一个安民告示,又派人去码头边告知商户无需紧张,一切照旧。 百姓和商户们在这乱世也都比较习惯了,见清海军军纪严明,没有发生抢夺事件,也很快安定下来。
他们可没有多大心思去管是谁当政,这仗没打起来,没有乱兵,对他们来说就是好事。
接著,刘台又陆续宣布几个命令。
首先是城里的州兵一律罢遣,所有兵杖弓刀一律充入大营。
如有想投清海军的,自去城外大营报名,暂时充当辅兵跟隨大军行动。
其次是清点府库,並拿出本该上缴容州的钱粮,没入大军充作粮餉。
第三是明义军拨出五百人留守津城,保障粮道畅通。
当日,刘台与薛寧聊了聊,告知他只要真心为清海军效力,必然不会亏待了他。
薛寧献城后也没有多余心思,再加上刘台也没有折腾,当即连连保证。
刘台现在也不想多管薛寧具体心里怎么想,因为不重要。
弹丸之地,些许人口,谅他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若不是津城正好当著潯江、北流江交匯口,如此小城,根本不会有任何价值。
大军在津城短暂休整一宿后,二月二十一早,拔营继续南下。
另一边,苏章带著威胜军於二月二十日抵达义州连城县外。
义州比之藤州还要不堪,不过一千多户,七千余口。分散居住在州治岑溪县和永业、连城二县。
连城县里,算上男女老少,也不过两千多不到三千,压根就没有守军。
为免太过惊嚇百姓,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