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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武哥你一人给了十万港币,安家费都够了!我们怎么可能不做!”
坐在加钱哥身后的寸头凑上前,扒着座椅靠背,讨好地笑着,说出了心里话。
“嘿嘿!武哥!”
“有话直说!你是混字头的,不是混钵兰街的!”
加钱哥叼着烟,眉头紧锁,目光死死锁住湾仔警署大门。
a货义透露斧头俊今晚会从警局释放,他绝不能放过这一百万的机会。
突袭讲究速战速决,若走漏风声让斧头俊有所防备,事情就棘手了。
寸头男子搔着短发,与同伴交换眼色后开口:“武哥,我们在号码帮混得差,每月几千块不够快活。
您跟了和联胜大佬义这条大水喉,能不能帮我们引荐?做完这票我们每人只收五万,馀下的孝敬您!”
车内三双眼睛灼灼望向加钱哥。
他们早羡慕加钱哥现在的光景——穿着体面,抽着好烟,跟了和联胜最当红的a货义。
反观号码帮内斗不休,赚钱无门打架有份。
听闻阿武过档后,他们一直想找机会投靠。
没想到阿武主动找上门谈生意。
得知目标是尖东之虎斧头俊时,众人虽惊却未退缩。
新记双花红棍固然可怕,但想到能拿斧头俊的命当投名状,又有阿武这位金腰带拳手压阵,终究接下了这单。
加钱哥吐出烟蒂,视线仍锁定警署:“做完这票,带你们见大佬义。”
“多谢武哥!”
“安静!”
加钱哥突然低喝,车身随之凝固。
“斧头俊露面了!跟上他的车,在隧道里下手!”
听到加钱哥的话,几人顿时收敛不少,但眼中仍闪铄着兴奋的光芒,看着被手下簇拥着上车的斧头俊,仿佛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加钱哥那辆老丰田的车窗无声合上,悄然尾随在斧头俊的豪华跑车之后,两辆车很快导入夜晚的车流,消失在道路尽头……
油麻地一家老字号查餐厅二楼,顾正义一家与岚姐、阿霞正围坐在大厅角落用餐。
连火豹都特意从元朗赶了回来——他听说顾正义为他准备的浅水湾别墅已经布置妥当,岚姐和他女友都已入住,他这个男主人怎能不回来看一眼?
自从看过那栋别墅,火豹就一直激动不已,不停和岚姐、阿霞讨论该添置什么家具。
直到顾正义又一次抬手看表,火豹才渐渐停下话头,往顾正义身边靠了靠,低声问:“有事?”
顾正义瞥了眼仍在讨论的女人们,拿起烟朝窗边示意,火豹会意地跟了过去。
阿文替小婉身边的瞳瞳擦了擦嘴,望向窗边抽烟的顾正义,眉间始终萦绕着一丝忧虑。
她觉得眼下的生活美好得象一场梦,生怕哪天突然醒来。
但她明白,男人在外做事,她插不上手,也帮不了忙。
她能做的,只有照顾好这个家,这或许就是对他最大的支持……
顾正义与火豹兄弟俩趴在窗边,探出半个身子,嘴里各叼着一支万宝路,烟头在夜风中明灭。
顾正义轻轻咬了咬滤嘴,望着沿街灯绵延不绝的繁华街道,低声道:“斧头俊今晚会露面。
他弟弟死在我们手里,这仇解不开了。
我已经让阿武去办事。”
“什么?斧头俊今晚出来?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告诉你做什么?难道你想亲手送他上路?算了吧,斧头俊好歹是新记的双花红棍,不是我看低你,真要拼命,你未必压得住他。”
见火豹还不服气地想争辩,顾正义笑着搭上他的肩,继续说道:
“况且我已经和新记十哥谈妥了,以后我们在新界收地收人,少不了要和他们打交道。
要是你亲手做掉斧头俊,难保新记有人会说闲话。
这种麻烦事,交给阿武最合适。”
“如今的我们,早已不是当初从围村出来的愣头青了。
我们现在住浅水湾别墅,是有身份的人,是名牌!哪有大哥亲自下场和烂仔拼命的?以后这些危险的事,你都别沾手,交给下面的人去做!”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我这性格你清楚的,根本闲不下来!要是所有事都交给手下,恐怕没几天我就浑身发霉了!”
“别担心!如今我也算住在浅水湾别墅的人了,家里还有老母和妻子要照顾,肯定不会象从前那样莽撞!”
“再说家里堆着这么多钱等着我花,要是没花完就出事,我死都不甘心!放心,我做事有分寸的!”
两兄弟倚在窗边说笑,不知说到什么趣事,火豹突然发出怪笑,惹得顾正义又气又笑地连声笑骂。
他们的谈笑声引得阿文那桌女眷纷纷侧目,好奇这两人为何如此开怀。
不过这份轻松很快被打破——何伟昌带着便衣警员从二楼楼梯现身,扫视全场后径直走向窗边的顾正义和火豹。
“两位大佬这么开心?我在楼下都听见笑声了,不如也说给我听听?”
何伟昌带着警员在二人身后站定。
顾正义早已听见脚步声,回头正对上何伟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