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桑榆没想到,这件事,在城中普通百姓的口中,稍微一打听,就什么都知道了。
当然,她打听的不是凤行御,而是云望舒。
果然,云望舒的名字,在云中城几乎人人都知道。
她是云族上一代的嫡女,也就是云逸鹤的亲姑姑。
原本是要嫁去容族和亲的,二十多年前失踪了,至今都没找到。
也就是说,云逸鹤和凤行御,是表兄弟。
他对凤行御敌意如此之大,仅仅只是因为凤行御不是云族血脉,却拥有云族的嫡系红瞳?
单纯的嫉妒?
恐怕,不止。
究竟是因为什么,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墨桑榆刚走到山门前,发现两天不见的云逸鹤正倚在门前的廊柱上,似是专门在等着她。
看见她回来,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哟,还知道回来啊,打探那些消息有什么用?”
“那我总归得做点什么。”
她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是吧,表哥?”
云逸鹤脸上的表情僵住。
墨桑榆走远,才听到他带着怒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谁是你表哥?”
她前脚走进偏院,云逸鹤后脚就跟了进来。
在外面跑了一天,饿的很。
一进屋,并没像往常那样早早就准备好了饭菜,墨桑榆停顿了片刻,转身又出去。
“干什么去?”
云逸鹤拽住她的手,力道不轻,让她轻易挣脱不开。
墨桑榆侧头看他,警告道:“把你的爪子拿开。”
“就不。”云逸鹤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你能怎样?”
回答他的,是一道幽蓝色的光芒。
云逸鹤瞳孔一缩,反应极快地松开手,身形暴退数步。
刺啦一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衣袖被削掉一大截,布料轻飘飘落在地上。
若是,他反应慢上半拍,这只手恐怕就被直接斩断了。
云逸鹤抬起头,眼底翻涌着阴鸷与怒意:“你来真的?”
墨桑榆收回手,灵力凝成的利刃在指间转了个圈,然后消散。
她耸耸肩,神色淡然:“你怕什么?反正也是能长出来的。”
说完,她转身继续往外走。
云逸鹤站在原地,盯着她的背影,气的胸口一阵剧痛。
他对她,实在是太宽容了。
宽容到都快让她忘了,自己是个什么处境!
云逸鹤眼底的阴鸷越来越浓,他猛地抬手,一掌朝她身后打去。
墨桑榆察觉到身后骤然爆发的危险,身体本能地侧身一闪。
但那一掌来得太快太突然,她虽然躲开了大部分力道,肩膀还是被余波扫到,一阵发麻。
她稳住身形,心下一沉。
这一掌,不知道凤行御有没有受到影响。
她转过头,看向云逸鹤,眼底终于有了怒意。
云逸鹤迎上她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只准你动手伤我,不准我伤你?况且,有人帮你承伤,你怕什么?”
话没说完,他忽然浑身一震。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墨桑榆身上铺天盖地般压来。
那是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压迫。
来自神魂深处。
云逸鹤手指竟不自觉的微微颤抖,双腿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压住,膝盖一软。
砰。
他双腿跪在了地上。
云逸鹤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腿,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他跪了?
他堂堂云族尊主,跪了?
墨桑榆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的脸色隐隐有些发白。
没想到,只是对他使用了一下魂压,体内的灵力瞬间耗费掉了一大半。
不宜再动手了。
让他跪下,也算给了他一个教训。
墨桑榆冷冷看了他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身后,云逸鹤还跪在原地,满脸愕然。
直到墨桑榆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他才紧忙站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又摸了摸自己的腿,确定能动。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她离开的方向,眉头紧紧皱起。
刚才那是什么?
他竟然感觉,自己的神魂被压制了!
跟那女人没关系吧?
这太可怕了!
墨桑榆自己去厨房找了吃的,填饱肚子后就立刻回了前院,设下屏障准备休息。
刚刚使用魂压,虽然耗费了大半灵力,不过也算是唬住了云逸鹤,让他不敢再轻易对她动手。
后面几天,云逸鹤还真就没再出现。
墨桑榆进出自由,表面看似完全没人管她,实则,她知道自己的言行举动,一直被人监视着。
不过,她对于这些监视也无所谓。
就算盯着她的一言一行,也不一定就能看懂她到底在做什么。
这几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