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陆观主张口想要辩解,但最终还是颓然放弃了。
“也罢,恐怕眼下不管我说什么,裴公子、范队长,”陆观主转过身,看向结界外的众人,“还有你们其他人都不会相信。”
这时候,镇观灵神、山神、水神还有土地公皆已被惊动,不止是这四大灵神,柳家还有附近几个家族供养的灵神也都被惊动,一一现身,错落有致地分散在结界四周,关心着局面的变化。
就连灶君庙手下的武神们也都赶了过来,看到陆观主被针对,武神们第一时间便想上前帮忙一-对武神们来说,们被派来灶君庙的一大任务就是听候陆观主与镇观灵神的差遣。
也就是说,武神们是受陆观主与镇观灵神双重领导的,眼下领导之一被人围攻,他们哪还能坐得住?
哪怕们都见识过裴宿和范凌舟的实力,哪怕们知道自己此去是飞蛾扑火,也没有丝毫尤豫,毕竟身为武神,英勇赴死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贪生怕死、瞻前顾后的灵神如何能成为武神?
不过,武神们尚未有所行动,便被镇观灵神给阻了下来。
低等级的灵神,灵智并不高,行动几乎是靠本能以及自身神职所驱动,但到了镇观灵神这个等级,灵智就高了,自然不可能靠本能行动。
眼见结界之外,无论是人是神,都没有声,陆观主苦笑一声。
“其实就连我自己,都有些怀疑了,毕竟裴公子刚才说的让我都一下愣住了,确实很有道理。
“这种情况下,即使没有确凿证据,也该把人控制住,非常时刻行非常手段,换做是我,我也会这样做,甚至其实我已经做了,先前对白山陵不就是这样吗?”
“所以一一”陆观主一边说一边盘膝坐了下来,“我愿意束手就擒。”
莫非真的猜错了?
见到陆观主的这般模样,裴宿忍不住与范凌舟对视一眼,发现范凌舟脸上也闪过了一丝狐疑和不确定。
陆观主的表现,瞧着还真不象是真凶,
但正如陆观主所说,非常时刻行非常手段,眼下这局面,无论他到底是不是真凶,都得控制起来,所以在与裴宿对视一眼后,范凌舟便从身后画卷之中取出一件绳索样的法宝,口中念念有词。
转眼间,这绳索便象是活了过来,化作一条散发着月白荧光,似蛇但身披龙鳞,似龙但又无角的螨龙,朝陆观主缠缚而去。
眼看着月白龙就要将陆观主缠缚住,突然,裴宿感觉到陆观主整个人的气息都发生了变化,
从仙风道骨变成了阴森诡论。
他抬起头,嘴角带着嘲弄、诡的笑容,就象完全换了个人似的。
与此同时,腰间的葫芦自动打开,那两道精品鱼福火从中游了出来,金红悄然间转成玄黑。
眨眼间,金光勾勒,充满了福泽祥瑞气息的鱼福火化作了玄黑色,丑陋不堪,充满了不详气息的模样,轻松将月白龙挡下,不详的力量侵入,在范凌舟尚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月白龙身上便也出现了玄黑色的斑块。
遭受污染之下,月白龙快速变回了原型,跌落在地,范凌舟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之色,一时之间却也不敢将法宝收起来一一谁知道这邪力会不会侵入到自己体内?
“这废物!竟然还想束手就擒?”“陆观主”重新抬眼之后,却是首先骂了自己。
裴宿心头一震,他跟范凌舟还真没推断错,幕后之人果然是陆观主,他们唯一没有料到的是陆观主竟然分裂出了另一人格,而所有事情都是他的另一人格干的,所以对方才会表现得那么无辜。
因为在陆观主的主人格看来,事情确实不是他干的,对于真凶是谁,他也毫无头绪!
不!
陆观主愿意配合他们,束手就擒,说不定就是察觉到了自身的异常,毕竟作为一名修为达到第十一境的灶火庙祝,无缘无故丢失一段段时间的记忆,不可能会察觉不到丝毫异常。
再加之他刚刚的推断,恐怕陆观主也有些怀疑自己了吧。
“陆观主”骂完之后,看向裴宿与范凌舟,阴地笑。
“裴公子,你还真有些出人意料,范队长如此敏锐我倒是不意外,他年纪大,经验丰富又心思缜密,能发现端倪我不意外,但裴公子你年纪轻轻的,却也有这般敏锐的洞察,还真有些出乎在下的预料。”
“这次要不是你,在下多半不至于提前暴露,只能说大道观出身的真传弟子,确实是名不虚传1
将范凌舟的法宝挡下后,“陆观主”没有急于发动攻势,也没有急着逃跑,而是好整以暇的,
一副陆观主本人怎么也不会做出的悍作态模样说着话。
“不过谁让在下那般贪心,想要将裴公子还有范队长、青黛姑娘、栖云小哥也都给吞吃了,化作在下的一部分呢?这样仪式结束之后,在下的修为才能更高上那么一两层。”
“贪心,就得付出代价。”
“动手!”裴宿终于配酿好了攻势,大喝一声便悍然出手了,六丁六甲化作一道道月色流光,
瞬间杀至“陆观主”身前。
“陆观主”脸上依旧带着阴惨惨的笑,只见他一挥手中拂尘,便有无数玄黑色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