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允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钱良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冷淡与距离感。
依旧维持著那副甜美又带著点天然懵懂的表情,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聊天气,
“你女朋友不是子瑜吗?怎么”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在钱良脸上流转,又瞥了一眼夏玉怒气冲冲离去的方向。
眼神里闪烁著恰到好处的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好奇道:
“刚才看你和夏玉,好像也挺熟的呀?难道你们”
她的话说到这里恰到好处地停住了。
没有把后半句难道你们也有什么说出来。
但那种欲言又止、意犹未尽的感觉,配合她微微睁大的、仿佛发现了什么小秘密的眼睛,已经把意思表达得淋漓尽致。
儼然一副看穿了钱良脚踩两只船的真相,却又故作天真地只是好奇一下的模样。
钱良原本因为理清了关於余今安的思路而稍微平静的心情,被李清允这看似无心、实则句句带刺的话又搅得有些烦躁。
他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李清允,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带著一种清晰的疏离和淡淡的不耐。
“你很閒?”
他开口,声音不高,但语气里的不客气显而易见。
他现在没心情也没义务应付这种拐弯抹角的试探和挑拨。
却也没有立刻再去追夏玉。
那虎娘们儿刚才看他的眼神,好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现在追上去,除了再吵一架、火上浇油之外,恐怕问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反而可能让事情更僵。
不如让她冷静一下,等她那股邪火消下去再说。
虽然他心里对余今安的消息抓心挠肝地著急,但也明白事急则缓的道理。
有时候逼太紧,反而適得其反。
退一万步讲,就算夏玉死活不说,难道他就真没办法了?
苏州的好大学就那么些,余今安家里既然有能力帮她转学,去的学校肯定不会差。
一家一家打听过去,无非是多花点时间和精力。
他钱良最不缺的就是行动力。
更何况,现在开学在即,估计余今安的转学手续都已经办得七七八八了。
就算他今天立刻飞过去找到她,想让她再转回江北大学,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办成的事。
大学转学,尤其是跨省转学,涉及学籍、户籍、两边学校同意、教育部门审批等一系列复杂程序。
没有过硬的关係和充分的理由,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么一想,钱良心里那股因为信息不明和夏玉阻挠而產生的焦躁感,反而渐渐平息了下来,被一种更为冷静、甚至带点自嘲的分析所取代。
他甚至在心底苦笑了一下!
余今安这一走,从某个角度看,对自己这个渣男来说,说不定还是件好事?
至少避免了在同一个校园里,王子瑜和余今安正面相遇的修罗场风险。
王子瑜对別的女生或许还能保持表面上的大度。
但对各方麵条件都极为出色、甚至让她隱隱感到威胁的余今安,那绝对是严防死守,醋意十足。
钱良也能理解王子瑜的这种心理,在面对余今安时,她確实没有那么足的底气。
心里转过这些念头,钱良看向李清允的眼神也更淡了一些,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有些聒噪的路人。 被钱良这么不客气地懟了一句,李清允非但没有露出尷尬或恼怒的神色。
漂亮的眼眸深处反而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亮光,像是某种计谋得逞的愉悦,或者说是发现了机会的兴奋。
男人和女人吵架了?
而且吵得这么凶,对方都气得摔脸走人了?
太好了!
这不正是自己趁虚而入、展现温柔体贴的最佳时机吗?
坚固的堡垒往往从內部攻破,感情的裂缝,正是第三者哦不,是关心者最好的切入点。
再加上她了解的钱良就是个感情浪子,並不是那么专一的人,这点她旁敲侧击的在徐衫衫那儿已经打听清楚了!
知道徐衫衫就是钱良的小三,如果是別的男人,她可能会鄙视徐衫衫,但如果是钱良,她只觉得自己下手迟了!
现阶段学校很多人都知道钱良创业,有公司,但是知道学校投资了两千万的应该不多!
等以后知道了,他绝对会成为全校女生的梦中情人!
那是两千万啊,不是两万!
虽然她想不通学校为什么会给一个大一学生这么大的支持,但是不影响她现在对钱良下手!
並且徐衫衫都可以,为什么她不行?
她自认为各方麵条件都不比徐衫衫或者王子瑜夏玉这些女生差!
看著说完话后就微微抿唇、眼神望向远处、似乎陷入自己思绪的钱良。
李清允脸上的笑容更加柔美动人。
她轻轻哼了一声,那声音不像生气,倒更像是在对亲近之人使小性子时的娇嗔。
“人家就那么隨口一说嘛!”
她的声音